杨东风随口吟了几句歪诗。
张骁最是窘迫,手足无措地想了好一会,最后胡乱比划了一套粗浅的拳脚功夫……
几人的表演乱七八糟,台下的宾客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太后却仿佛没看出他们的敷衍,对着身边的宜芳县主道:“那个青色衣衫的是魏国公府的世子樊沛,旁边一个是杨家嫡长子杨东风,还有这个张骁,他父亲是大将军张衡……”
宜芳县主一身鹅黄色裙衫,始终不咸不淡坐着,她听到大将军三个字,才抬起头看去:“这张骁,似乎是张大将军的独子?”
“是这样。”太后低声道,“张大将军的夫人年少随夫出征,伤了根本,无法再生育,整个张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宜芳县主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这个了。”
太后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连忙侧身低声对皇帝说了几句。
皇帝盯着张骁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张骁。”
张骁刚打完拳,还站在殿中喘着粗气,听见皇帝叫他,快速上前听令。
“大将军张衡之子张骁,品性端正,文武兼备,宜芳县主温婉贤淑,端庄得体,二人相配,天作之合,朕今日便赐婚,择良辰吉日完婚!”
张骁傻眼了。
他就随便打了套拳,就被赐婚了?
他要跟宜芳县主成婚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身后的樊沛踢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叩首:“张骁领、领旨谢恩。”
“三殿下……”席间的顾修然低声道,“你不是说县主不会看上他们吗?”
祈善尧把酒杯搁下,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本殿也没想到宜芳的眼光这么……独特。”
张骁谢了恩,就一个箭步冲到祈善尧身前,怒声道:“三殿下,我这辈子都要被你坑惨了!”
“多大点事,你年纪也到了,早晚不也得娶妻生子,娶谁不是娶?”祈善尧安抚他,“宜芳好歹是太后疼爱的县主,身份尊贵,嫁妆丰厚,有什么不好?”
“好个屁!”张骁气得不轻,“她仗着县主身份,还不知道怎么作威作福呢,我张家伺候不起!”
“行了行了,就当是本殿对不起你。”祈善尧想了想道,“你不是一直喜欢我那柄赤金虎头佩吗,等你大婚那日,本殿把它送你,就当赔罪了,行不行?”
那玩意,张骁惦记了许久,每次看到祈善尧佩戴,都眼馋不已。
听到这话,他忙道:“真的?你说话算话?”
“本殿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祈善尧翻了个白眼,“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席间的热闹依旧,没人再提起这场仓促的赐婚。
赏雪宴结束后,漫天飞雪依旧,京中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到了年底,各项事务愈发繁杂,其中最要紧的,便是承平大典的编撰工作,此刻已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自江臻担任译异馆和礼部官员后,承平大典的工作区域慢慢转移到了三皇子府上,大部分工作都是沈芷容在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