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蝶屋餐厅的一个角落里,清彦和蝴蝶忍坐在一张长条木桌旁。
经过昨晚那场剥离无惨因子的剧烈细胞变异,清彦此刻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了能量的无底洞。当桌上摆满烤鱼味噌汤和白米饭时,那股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饥饿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为了能够左右开弓地干饭,清彦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那只与蝴蝶忍十指相扣的手。
然而,手虽然松开了,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块,死皮赖脸地往蝴蝶忍那边挪。
两人此刻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连衣袖的布料都互相交叠着。只要清彦稍微一偏头,就能闻到蝴蝶忍发丝间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唔唔……这个鱼真好吃……再来一碗饭!”
清彦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口咀嚼着。
而坐在他身旁的虫柱蝴蝶忍,要是刚开始时清彦这种不知分寸的靠近蝴蝶忍一定会毫不犹豫拔出毒针的,而现在嘛……
蝴蝶忍只是单手托着香腮,微微侧着头,用一种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雪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身旁这个吃相粗鲁的少年。
她没有拉开距离,当清彦因为吃得太急而将一粒米饭沾在嘴角时,蝴蝶忍也只是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指出,而是默许了这种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的亲密感。
这份宁静的美好,在餐厅的另一端,却化作了足以致人死地的毒药。
“可恶……可恶……可恶……”
隔着两张桌子,善逸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布满了浓密的血丝,犹如实质般的怨念化作一团黑雾在他的头顶下着雨。
“为什么?为什么松开手了还要靠得那么近?!那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距离啊!”
“炭治郎,你看到了吗?清彦哥这个混蛋不仅霸占了忍大人的手,现在连忍大人的视线都独占了啊啊啊!”
善逸把头磕在桌面上,眼泪狂飙。
炭治郎端着饭碗,满脸都是无奈。
“善逸,别看了,清彦哥他……”
“砰!”
炭治郎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餐厅里的所有动静。
那扇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飞扬的尘土中,站着如同阿修罗降世般的神崎葵。
“清——彦——!”
这一声充满穿透力的怒吼,让伊之助举着半条鱼僵在嘴边,也让正在狂扒饭的清彦吓得差点噎住。
还没等清彦咽下嘴里的饭,神崎葵已经像一阵狂风般冲到了他面前。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啪”的一下,死死揪住了清彦衣襟领口。
“你这个麻烦鬼!!你昨天晚上到底在房间里发了什么神经?!”
神崎葵的口水几乎都要喷到清彦的脸上了,她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什么能在无限列车上砍鬼的猛人,在她的眼里,破坏蝶屋财物的家伙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榻榻米碎得像被狗啃过一样!墙壁上的柱子全是被抓出来的印子!你当蝶屋是你家后山的野猪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