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那两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看我呢?"
清彦:"……!"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虽然在夜色中不太明显,但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的热度,是骗不了人的。
"你、你想多了!我看你干嘛!你又不是什么风景!"
清彦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尖了几度。
蝴蝶忍微微眯起眼睛,那笑容愈发甜美了:
"我不是风景?那清彦君觉得……我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于清彦来说有点过于难回答了。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你……你就是你啊。蝴蝶忍就是蝴蝶忍!这还需要是什么吗。"
蝴蝶忍忽然笑了,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出了什么天真烂漫的傻话。
"是吗……"
她轻声说,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几乎被夜风淹没:
"蝴蝶忍就是蝴蝶忍啊……"
清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特别的。
他只是庆幸忍似乎没有继续追问,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
阳鞠被路上的一个石块绊倒了腿,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差点倒在地上。
"阳鞠!"
清彦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阳鞠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头低垂着,肩膀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轻又涩,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我……我再休息一下就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清彦看着阳鞠这副难受的样子,说道:
“要不我背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意外地平静,然后他又下意识地往蝴蝶忍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移开视线,而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那个……你没意见吧?"
忍微微挑眉。
她当然知道清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征求我的同意。
为了背另一个女孩子,特意来问我有没有意见。
忍在心里摇了摇头,将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念头强行压下。
她用一种格外平淡的语气反问:"我为什么会有意见?"
清彦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真的没意见?还是在说反话?这个坏女人说话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他在心里疯狂分析着忍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永远挂着微笑的脸上读出一点端倪。
然而忍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那抹微笑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显得过于冷淡。
完全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
清彦放弃了。
她说没意见那就是没意见吧。管她呢。
清彦麻利地背起阳鞠,重新上路。
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山路开始变得陡峭,两侧的树木也变得更加茂密。
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片开阔地,然后他们看到了:
月光下,一座“小山”横亘在山路中央。
那是一座由碎石、泥土和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堆砌而成的、足有两层楼高的小山。
而小山的正中央,小山的主体,则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岩石,裸露在外的表面布满了裂痕和苔藓。
这便是那位下弦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