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张狂的报复(2 / 2)

就像是冬日里冰面裂开的声音。

张狂的护体灵气彻底碎了。

“不……”

张狂的惨叫声还没喊出口,第六拳已经到了。

没有了灵气保护,修士的肉身在暗劲小成的武夫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

陈通的拳头直接陷进了张狂的胸口,透骨的暗劲如同钢针一般,瞬间穿透了他的皮肉,在胸腔内部轰然炸裂。

张狂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弓,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嘴里喷出的鲜血溅了陈通半张脸。

陈通面无表情,右手连环递出。

第七拳、第八拳、第九拳!

直到张狂的胸口彻底塌陷下去,连心脏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陈通才缓缓收了拳。

张狂死死瞪着眼,软绵绵地瘫软倒地,大口大口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青石板的血泊里。

柴房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外面的雨声依旧。

陈通站在原地,任由脸上的血慢慢滑落。

他闭上眼,默默调息了三息,确认自己体内的气血没有紊乱,这才睁开眼。

青峰宗对弟子的死查得很严。

如果是刀伤或者分尸,凡人俗世的痕迹太重,执法堂的探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内家武者所为。

陈通站在原地,任由脸上的血慢慢滑落。他闭上眼,默默调息了三息,确认自己体内的气血没有紊乱,这才睁开眼,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用来砍柴的柴刀。

接着,他又从灶台下面抽出一把钢锯。

处理尸体是门力气活,也是门技术活。

直接埋在后山,过几天就会被巡山的灵犬刨出来。

陈通蹲下身,先用扯下的破布死死堵住张狂的嘴和脖子,防止更多的血流到地上。

“撕拉。”

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通的动作很稳,手没有一丝颤抖。

碎掉,趁夜扔进杂役院那几口旱厕粪坑里。

修仙界的修士再高高在上,也绝不会用神识去扫描凡人的粪坑。

雨越下越大,柴房里的血腥味混合着霉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陈通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张狂的血。

当他把最后一块头骨准备装桶时,身后的柴房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陈通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没有回头,但右手已经死死握住了那把滴血的柴刀。

体内的暗劲瞬间提到了极致,只要身后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回身一刀。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雨水灌了进来。

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晃晃悠悠地亮起,照亮了门外的一双草鞋。

陈通缓缓转过头。

老刘头提着个青皮酒壶,穿着一件破烂的蓑衣,就站在柴房门口。

油灯的光映在他那张布满橘皮皱纹的脸上,阴暗不定。

酒壶嘴还冒着一缕淡淡的热气,在冷雨里瞬间散开。

老刘头看了看满地的血水,又看了看木桶里那些碎肉,最后把目光落在陈通手里那把砍柴刀上。

他没喊,也没跑。

甚至,那张苍老的脸上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老刘头把酒壶凑到嘴边,狠狠抿了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冷冷地看着陈通。

“手法太糙了。”

老刘头把酒壶挂回腰间,声音沙哑,“骨头锯得这么整齐,执事堂那些仙师一眼就能看出是凡人用的刀锯。你这是怕别人查不到你头上?”

陈通握刀的手紧了紧,依旧沉默地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老刘头叹了口气,反手把柴房门死死关上,顺便落了闩。

他走到灶台边,自顾自地抓起一把草木灰,撒在地上最大的一摊血迹上。

“还愣着干什么?”

老刘头回头瞪了陈通一眼,“等天亮巡逻的弟子来抓两个杀人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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