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将临时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片依托荒坡搭建的营地,是林玄带着族人们临时休整的地方,十几顶简陋的麻布帐篷错落排布,篝火堆的灰烬还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干粮的粗糙气息,还有几分淡淡的草药味。经过上午林墨被押走的风波,族人们虽依旧带着几分紧绷,却也渐渐安定下来,各自忙碌着打理营地:有的在加固帐篷,有的在清点剩余的干粮和草药,有的在照料受伤的族人,还有的则坐在篝火旁,低声议论着上午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对林怀远的敬佩,还有对林墨的鄙夷,偶尔也会提及老族长的顽固,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奈。
林玄抱着林怀远,刚查看完受伤族人的情况,又叮嘱老管家清点好明日启程所需的物资,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藏着几分疲惫——连日来的颠沛流离、族群内斗,还有对前路的担忧,让这位年轻的家主承受了太多压力。但每当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林怀远,看到孩子眼底的坚定与聪慧,所有的疲惫便会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责任感,他暗下决心,无论多难,都要护好怀远,护好整个林家族群。
林怀远靠在林玄的怀里,小脸依旧有些苍白,却丝毫没有孩童的娇气,眼神平静地扫视着整个营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族人们投来的敬佩目光,也能隐约听到关于自己的议论,却没有丝毫骄傲自满,反而更加清醒——他知道,经过上午的打脸,老族长心里必定憋着一股怨气,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族群中,还有一些人依旧心存偏见,想要找机会挑他的毛病。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的祖母,林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反而在之前林墨污蔑他是灾星的时候,悄悄躲在人群后,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厌恶,仿佛他真的是那个给林家带来灾祸的累赘。
林老夫人,也就是林玄的母亲,林苍的弟媳,素来偏爱林墨,打心底里不喜欢林怀远。在她看来,林怀远不过是个三岁孩童,却占着小家主的位置,还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锋芒太露,不仅让林墨颜面尽失,还搅得族群不得安宁。尤其是在族群被迫颠沛流离、粮食日渐紧张的情况下,她更是觉得林怀远是个累赘——吃得多,做不了事,还总惹麻烦,不如林墨“懂事”,哪怕林墨勾结乱兵的事情被证实,她心底依旧偏袒林墨,对林怀远的厌恶也丝毫未减。
“哼,真是个累赘!吃我们的粮,穿我们的衣,什么都做不了,还总惹是生非,若不是你,墨儿怎么会落到被押往官府的下场?若不是你,我们林家怎么会闹得如此地步,连个安稳的落脚之地都没有!”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营地的宁静,正是林老夫人。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锦袍,虽有些褶皱,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往日的体面,头发梳得整齐,只是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厌恶,正拄着一根拐杖,一步步朝着林玄和林怀远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伺候她的丫鬟,神色恭敬,却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们都清楚,林老夫人今日心情极差,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引来责骂。
林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忙碌的族人们听到,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几分,族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同情,觉得林老夫人太过刻薄,小家主那么聪慧勇敢,怎么能说是累赘;有的则面露忌惮,不敢轻易开口,毕竟林老夫人是家主的母亲,是宗族的长辈,没人敢轻易得罪;还有的则依旧心存偏见,觉得林老夫人说得有几分道理,在这粮食紧张的关头,一个三岁孩童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要消耗粮食。
林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语气冰冷地说道:“娘,怀远不是累赘,他年纪尚小,却比很多成年人都聪慧勇敢,上午若不是他拿出证据,戳穿林墨的谎言,我们恐怕还会被林墨蒙蔽,甚至会被乱兵偷袭,连累整个族群。您不能这么说他。”
“我不能这么说他?”林老夫人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尖酸刻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玄儿,你就是被这个小鬼迷昏了头!他一个三岁孩童,能懂什么?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枚破铜符罢了,也值得你这么护着他?你看看他,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还要吃那么多干粮,不是累赘是什么?”
她上前一步,眼神死死地盯着林怀远,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你这个小畜生!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目中无人,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还害了墨儿,害了我们林家!我告诉你,若不是看在你是玄儿的孩子,是林家的血脉,我早就把你赶出族群,让你自生自灭了,省得你在这里浪费粮食,拖累大家!”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字字诛心,丝毫没有顾及林怀远只是个三岁孩童,也没有顾及林玄的颜面,更没有想起上午林怀远是如何凭借智慧,戳穿林墨的谎言,守护族群的。周围的族人们纷纷面露不忍,却依旧没人敢站出来反驳——林老夫人是长辈,又是家主的母亲,他们若是开口,只会被指责“以下犯上”。
林怀远靠在林玄的怀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哭闹,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老夫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他早就知道,这位祖母打心底里不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她的认可,与其徒劳辩解,不如用行动反击——他从来都不是累赘,也从来不会浪费粮食,今日,他就要让这位刻薄的祖母,还有所有认为他是累赘的人,好好看看,他到底能做什么。
林玄看着林老夫人如此刻薄地辱骂怀远,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只见老族长林苍,带着几名长老,缓缓朝着这边走来。显然,林苍是听到了林老夫人的责骂声,特意过来的。
林苍依旧穿着那身深色锦袍,脸色依旧阴沉,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显然,上午被林怀远打脸的事情,依旧让他耿耿于怀,心里憋着一股怨气。他走到林老夫人身边,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林玄,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林怀远,随即看向林老夫人,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还有几分刻意的偏袒:“老夫人,息怒,息怒啊。”
林老夫人见林苍来了,仿佛找到了靠山,语气越发嚣张,指着林怀远,对着林苍说道:“老族长,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小畜生!年纪不大,却狂妄得很,害了墨儿,还浪费我们林家的粮食,是个十足的累赘!我教训他几句,玄儿还护着他,你说气人不气人?”
林苍顺着林老夫人的话,看向林怀远,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指责,还刻意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帮腔道:“老夫人说得对,这个林怀远,确实太过顽劣,目中无人,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老夫人教训他,也是为了他好,为了林家好,毕竟,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严厉,眼神扫过林玄,带着几分警告:“玄儿,你也太糊涂了!老夫人是你的母亲,是林家的长辈,她教训怀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怎么能阻拦?更何况,怀远这孩子,确实太过锋芒太露,又没什么用处,在这粮食紧张的关头,浪费粮食,拖累族群,老夫人教训他几句,也是应该的。你要记住,长辈的话,不能不听,宗族的规矩,不能乱破!”
这番话,明着是安抚林老夫人,实则是在偏袒她,更是在借机发泄上午被林怀远打脸的怨气,同时也是在摆老族长的架子,试图找回一点颜面。他故意强调“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就是想让林玄妥协,让林怀远低头认错,更是想让周围的族人们知道,他这个老族长,依旧有威严,依旧能做主。
林老夫人一听林苍帮腔,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拐杖再次重重顿在地上,对着林怀远呵斥道:“听到了吗?小畜生!老族长都这么说了,长辈教训你,天经地义!你还不快给我道歉,承认自己是累赘,承认自己浪费粮食,否则,我就扒了你的皮!”
周围的族人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有的心里为林怀远抱不平,却碍于老族长和林老夫人的威严,只能默默叹息;有的则暗暗附和,觉得老族长说得对,长辈教训晚辈,确实天经地义,而且林怀远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浪费粮食;还有的则抱着观望的态度,想看看林怀远会如何应对——毕竟,上午他可是凭借一枚铜符,怼得老族长哑口无言,今日,面对老族长和林老夫人的双重指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玄的脸色,变得越发冰冷,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紧紧抱着林怀远,语气坚定地说道:“老族长,娘,我不能让怀远道歉!他没有错,他不是累赘,也没有浪费粮食!上午,若不是他,我们早就被林墨蒙蔽,被乱兵偷袭了,他是我们林家的功臣,不是累赘!你们不能这么冤枉他!”
“功臣?”林老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三岁孩童,能是什么功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就算他真的做了点小事,也不能抵消他浪费粮食、拖累族群的罪过!玄儿,你今天必须让他给我道歉,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林苍也跟着附和,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玄儿,老夫人说得对,怀远就算有几分小聪明,也不能目中无人,更不能无视长辈的教训。今日,你必须让他给老夫人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否则,就是无视宗族规矩,就是以下犯上,老夫就不得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以死相逼;一边是手握宗族大权的老族长,以规矩施压;周围还有族人们的目光,有同情,有忌惮,有观望,有鄙夷。林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想护着怀远,却又不能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做出极端的事情,也不能公然违背老族长,无视宗族规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抱着林怀远,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坚定。
就在这时,林怀远轻轻拉住了林玄的衣角,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爹,别着急,我有办法,我不会让他们白白冤枉我的,也不会让你为难。”
林玄低头看向林怀远,看到孩子眼底的坚定与自信,心底的无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他知道,怀远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反击,一定能让老族长和母亲哑口无言。于是,林玄点了点头,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爹相信你。”
林怀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老夫人和林苍,没有道歉,也没有辩解,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祖母,老族长,你们说我是累赘,说我浪费粮食,可有证据?我吃的粮食,都是爹给我分配的,没有多吃一口,也没有浪费一粒,何来浪费粮食之说?至于累赘,我虽然年纪小,却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像你们,只会站在这里指责别人,什么都不做,反而要消耗族群的粮食。”
“你胡说!”林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怀远,大声呵斥道,“你一个三岁孩童,能做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除了吃和睡,你还会做什么?你这是在狡辩,是在目中无人!”
林苍也跟着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道:“林怀远,你放肆!竟敢如此顶撞长辈,还敢污蔑老夫和老夫人?老夫和老夫人,都是林家的长辈,为林家操劳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消耗族群的粮食?你一个小畜生,也配指责我们?”
“我没有污蔑你们,我说的是事实。”林怀远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你们现在,只会站在这里指责我,只会享受族人们的供养,却没有为族群做任何实事。而我,虽然年纪小,却能找到食物,能为族群节省粮食,绝不会做浪费粮食的事情,更不会成为族群的累赘。”
“找到食物?节省粮食?”林老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一个三岁孩童,能找到什么食物?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还能把杂草变成粮食不成?我看你是疯了,是在胡言乱语,想要蒙混过关!”
林苍也面露不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林怀远,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以为你说几句大话,就能掩盖你是累赘、浪费粮食的事实吗?这荒郊野外,连成年男子都很难找到可食用的食物,你一个三岁孩童,又能找到什么?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族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小家主虽然聪慧,但这荒郊野外,确实很难找到可食用的食物,他会不会真的是在胡言乱语?”“是啊,这附近都是杂草和碎石,哪里有什么食物?小家主年纪太小,恐怕是不知道这乱世的艰难。”“我也觉得,小家主可能是想为自己辩解,才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只是个三岁孩童,怎么可能找到食物?”“不过,上午小家主也拿出了铜符,戳穿了林墨的谎言,说不定,他真的能找到食物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林老夫人的脸色越发得意,对着林怀远呵斥道:“听到了吗?小畜生!大家都知道,你是在胡言乱语,是在狡辩!你还不快给我道歉,否则,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林苍也跟着施压,语气强硬地说道:“林怀远,不要再顽劣下去了,赶紧给老夫人道歉,承认自己是累赘,承认自己浪费粮食,否则,老夫就按照宗族规矩,治你的罪,把你赶出族群,让你自生自灭!”
林怀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平静地说道:“道歉?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能找到食物,不相信我不是累赘,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不仅能找到食物,还能把这些食物做成美食,不仅不会浪费粮食,还能为族群补充食物,绝不会成为族群的累赘。”
说完,他从林玄的怀里下来,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虽然依旧瘦弱,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营地附近的荒坡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杂草丛中。
林玄看着林怀远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几分信任,他对着身边的一名家丁,低声吩咐道:“你悄悄跟在小家主身后,保护好他的安全,不要让他遇到危险,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是!公子!”家丁恭敬地应和道,悄悄跟了上去。
林老夫人看着林怀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刻薄地说道:“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三岁孩童,还想在荒坡上找到食物,还想做成美食,我看他是找罪受,等他空手回来,我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到时候,我看玄儿还怎么护着他!”
林苍也面露不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老夫人说得对,这荒郊野外的,根本没有可食用的食物,他不过是一时赌气,想要蒙混过关罢了。等他空手回来,我们就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长辈的话,不能不听,也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个累赘,就是在浪费粮食。”
周围的族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大多人都不相信林怀远能找到食物,觉得他只是一时赌气,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的族人,依旧相信林怀远,觉得他聪慧过人,或许真的能找到可食用的食物。
“我觉得,小家主可能真的能找到食物,上午他都能拿出铜符,戳穿林墨的谎言,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是啊,小家主聪慧过人,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或许,他真的能在荒坡上找到可食用的野菜之类的食物。”“不过,这荒坡上的杂草那么多,很多都是有毒的,小家主年纪太小,会不会误食有毒的杂草啊?”“希望小家主能平安回来,也希望他真的能找到食物,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林玄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林怀远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坚定的信任。他知道,怀远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说能找到食物,就一定能找到,他相信,怀远一定能证明自己,一定能狠狠打脸老族长和母亲,让他们再也不敢说他是累赘,再也不敢冤枉他。
与此同时,林怀远已经走到了营地附近的荒坡上。这片荒坡,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可食用的食物,但林怀远却丝毫不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仔细寻找着可食用的野菜。他从小就跟着林玄,读过很多书籍,其中就有关于野菜的记载,他知道,哪些野菜是可食用的,哪些是有毒的,也知道,在这荒郊野外,野菜是最好的食物来源,不仅能充饥,还能补充营养,更能节省族群的干粮。
他蹲下身,小小的手轻轻拨开杂草,仔细辨认着每一种野菜的模样。他的动作很熟练,眼神很专注,丝毫没有因为年纪小而显得笨拙,反而比很多成年人都要熟练。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种可食用的野菜——婆婆丁,这种野菜,叶子翠绿,根须粗壮,不仅可食用,还能清热解毒,很适合在这乱世里食用。他小心翼翼地将婆婆丁挖出来,去掉根部的泥土,放进随身携带的小竹篮里。
接着,他又继续寻找,很快,又找到了马齿苋、灰灰菜、苦菜等多种可食用的野菜。这些野菜,在荒坡上随处可见,只是很多族人不知道它们可食用,或者害怕它们有毒,不敢采摘。林怀远一边采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野菜,足够做一顿美味的食物了,不仅能让族人们尝尝鲜,还能节省不少干粮,更重要的是,能狠狠打脸林老夫人和林苍,让他们再也不敢说自己是累赘,再也不敢说自己浪费粮食。
跟在林怀远身后的家丁,看着他熟练地采摘野菜,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佩。他原本以为,小家主只是一时赌气,根本找不到可食用的食物,没想到,小家主竟然认识这么多野菜,而且采摘得如此熟练,看来,小家主真的不是累赘,反而很能干,能为族群找到食物,能为族群节省粮食。
林怀远采摘了满满一竹篮野菜,确认没有有毒的杂草混入,才满意地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提着竹篮,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在杂草丛生的荒坡上,显得格外坚定。
回到营地,林怀远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族人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他手里提着的满满一竹篮野菜,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我的天!小家主真的找到食物了!满满一竹篮野菜,看起来都很新鲜!”“是啊,这些野菜,看起来都能吃,小家主也太厉害了,竟然认识这么多野菜!”“我之前也在这荒坡上见过这些杂草,还以为它们都是有毒的,没想到,竟然是可食用的野菜,小家主真是太聪慧了!”“看来,小家主真的不是累赘,他还能为族群找到食物,为族群节省粮食,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气!”
族人们的议论声,满是惊讶和敬佩,之前那些认为林怀远是累赘、是在胡言乱语的族人,此刻也面露愧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轻易议论林怀远。
林老夫人和林苍,看到林怀远手里提着的满满一竹篮野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慌乱。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三岁孩童,竟然真的能在荒坡上找到这么多可食用的野菜,而且看起来都很新鲜,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也让他们之前的指责,变得格外可笑。
林老夫人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刻薄地说道:“哼,不就是一篮破野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野菜,又苦又涩,根本不能吃,就算能吃,也登不上台面,怎么能和我们的干粮相比?你以为,靠这一篮破野菜,就能证明你不是累赘,就能证明你不浪费粮食吗?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