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数千古风骚,从来巾帼不让须眉,武氏称帝临朝,上官执掌枢要、班昭续史论政、秦良玉挂帅封侯,古今皆有女子安邦定国,凭什么说女子不能上朝?”
江白熹一人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
“那……那也得有大功绩啊!”
“长公主遑论他朝历代,单论我朝自开国以来便没有女子参朝议政的先例!”
“安邦定国尚且不提长公主能否做到,就单论民心所向这一点,臣试问长公主您这左相之位可得民意?!”
江白熹就知道这朝堂上的老古董们绝不会轻易让她打乱朝中局势,而此刻面对种种控诉举证,她无言可对,毕竟不得民心是事实。
“若本宫能在一月内收服民心,又当如何论处?”
一直沉默寡言的季惊时突然追问道:“那若长公主没能在一月内收服民心又当如何论处?”
江白熹毫不退让:“那本宫自愿入祖庙终身为万民为陛下祈福!”
“这……”先前对江白熹口诛笔伐的大臣们纷纷哑口,他们均认为短短一月是不可能让民心转向这位荒唐到根深蒂固的长公主,于是不动声色的齐齐看向苏言知。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却已风轻云淡。
一白胡子的两朝老臣顺势谏言道:“若长公主真能在一月内成功收服民心,那左相之位自然民意所向,得位公正,只是若不然,长公主可得说到做到才是。”
江白熹眼底闪烁,暗藏算计:“苏丞相觉得如何?”
苏言知笑容浅淡如春风拂面,却无半分暖意:“微臣一直是支持殿下的,不支持殿下的是其他人,不是微臣。”
“好,有苏丞相这句话本宫就安心了。”江白熹笑意盈盈,看似和善道。
另一侧中武将堆最前方的季惊时冷冷睨着江白熹大战群儒,眼底似有一抹强而有力的杀意一闪而过。
江玄对下面持反对的臣子们十分不满,可他也不好说什么,平时发疯在他们心中早已形成威慑,是利也是弊,这个疯癫的尺度若把持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走出金銮殿时,江白熹轻抚上发胀的额头,神色并不好看。
就在这时,苏言知在群臣的围簇恭维下掠过她大步离去,甚至不忘回头瞧上她一眼,带着挑衅和得逞的快意。
江白熹皮笑肉不笑的回望他。
直到走到紫禁城大门处,她瞧着门口等待的沈尘心中更加烦躁,索性撇过头去,不巧竟与季惜欢视线交错在一起,她心头猛的一跳。
季惜欢是季惊时的妹妹,在其小时候家族落魄,入宫总无人搭理甚至肆意嘲讽作弄时,她便是与其一同抱团取暖,后来小玄十八岁称帝重用季惊时,季家这才重回巅峰时期,所以说她与季惜欢是两小无猜的手帕交也不为过。
后来因着林清月三番五次的两面挑唆,两人最后大闹一场,甚至震动京城,直到现在已过去三年二人都未给对方一个好脸色。
“季惜……”
江白熹还未叫出口,季惊时便从紫禁城走出,与季惜欢说说笑笑的上了马车离开,独留她一人孤零零的追随马车消失在拐角……
季家马车内。
“阿兄,刚刚江白熹是不是叫我了……”季惜欢话语僵硬,眼眶却霎时泛红。
季惊时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小欢听错了。”
“也是,她叫我做甚,当年闹的那么难堪,何况她这种讨厌鬼最是要脸面,怎么可能拉的下面子找我,怎么可能是想和我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