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自己先前的话孩子气了,江白熹是能在皇宫中助力胞弟厮杀登帝的从龙之臣,又岂会比不过自己经历的苦难。
江白熹轻笑一声:“无妨,本宫还是喜欢赵无名做自己的样子,而不是从地下城出来后小心谨慎的赵无名。”
赵无名见此心中才稍稍安心,毕竟他在地下城可是把江白熹也拉入了自己的棋盘之中,并送了她一个“死局”做半胁迫的投名状。
可现在看来,江白熹做事荒唐归荒唐,但也确是个惜才之人。
他哪里知道地下城这盘棋的执棋人从不是他,而是江白熹。
就在赵无名暗自窃喜时,两人已渐行至京城城门口不远处。
江白熹看见城门口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心中一暖却又觉担忧,她策动缰绳加速而去,稳稳停在了城门口。
“小玄,你怎么能随意出宫至此,你知不知这很危险,这里进进出出人这么多…….”
江玄一点没听进去,只是上前紧紧抱住了江白熹,后怕的喊道:“阿姊!”
“吓死朕了,暗卫传来阿姊被卷入流沙时朕以为再也见不到阿姊了……”
“阿姊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不要再留小玄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京城好不好?”
江玄瘪着嘴叭叭个不停,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这才从江白熹怀里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江白熹无奈又宠溺的扶了扶江玄额发:“陛下,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现在是这整个江国的皇帝,阿姊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需要体会属于一个真正帝王必经的孤独。”
江玄小声撒娇道:“朕不要,朕要阿姊一直陪着朕。”
周围的内侍太监、丫鬟和所有朝中大臣们后背皆是升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忍不住手脚发凉。
他们一个劲垂下脑袋,纷纷无法直视这位平时心思深沉、琢磨不透想法、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暴君帝王在长公主面前装模作样的“乖宝宝”模样。
江白熹也实在是无法压下自己对宝贝弟弟的稀罕,脸上装出的严肃瞬间破功:“好了小玄,阿姊给你带了腊梅糕,一同回宫尝尝吧。”
赵无名在身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江白熹和江玄姐弟二人好似心有灵犀般齐齐转头盯着赵无名,甚至齐声道:“你什么意思?”
赵无名低着头,额头冷汗直流,他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无名顿感有些冷意,这才在天颜面前失态,还望陛下、长公主殿下恕罪。”
江白熹伸手扶住他想行跪拜大礼的动作,好笑道:“行了,虚礼就免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宫再清楚不过。”
赵无名感受到手臂的温度和江白熹收回手时若有若无飘来的清冷香调,不自觉有些许失神。
江玄微微眯眼看向他,御前总管太监心思细腻,登时尖声提醒:“还不快谢天隆恩!”
赵无名这才回神,拱手谢恩:“谢天隆恩,谢殿下体恤无名。”
江玄这才收回视线,凑近江白熹耳边道:“阿姊,这人是你新收的面首吗?看上去比沈尘容貌更胜。”
江白熹也小声道:“不是,这赵无名是阿姊我新收的谋士。”
江玄听罢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赵无名,紧接着又嘀咕着:“可这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一副不聪明的样子,哪里有做阿姊谋士的能力?”
江白熹漏出一副“你不懂了吧”的表情:“小玄啊,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赵无名虽看上去不聪明,但他有一肚子的恶毒计谋,要是让他跟了别人,阿姊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放哨。”
江玄一脸认真的附和:“听阿姊一席话真是让朕受益匪浅。”
跟在两人身后的赵无名听着两姐弟蛐蛐自己,很想告诉二人,“你们懂什么叫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