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途中,苏言知带着小队人马赶上了江白熹的大部队。
江白熹透过马车不断飘扬的窗帘瞧见苏言知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清月与她的马车齐行。
因着从小到大的相处,她一眼便瞧出苏言知脸上挂着他人瞧不出的烦躁与疲惫。
在她看来,苏言知是不满行进速度过慢,担心怀中的林清月。
“停车!”
“驭——!”
江白熹弯腰从马车走出,青丝散落身前,在赵无名搀扶下来到苏言知面前,她伸手摸了摸白知,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下来。”
苏言知抿了抿唇,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无奈:“殿下,男女有别,总不能让他人带林清月吧。”
“白知不是普通的马,它由本宫亲手养大,林清月没有资格沾染本宫的东西。”
苏言知冷淡道:“殿下此言差矣,白知由殿下和臣一同养大,臣自认带林清月还算有资格做决定。”
呼哧———!
白知好似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呼吸加重,情绪明显焦躁不安,脑袋也左右摇摆起来。
江白熹安抚般摸了摸白知的脑袋,皮笑肉不笑道:“本宫最讨厌他人染指属于本宫的东西,现在本宫命令苏丞相带着林清月一同下马,苏丞相可还有异议?”
苏言知缓神般闭了闭眼,连同声音都冷了几分:“臣岂敢不尊殿下之令。”
他抱着林清月翻身下马,注视着江白熹利落坐上马背,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开,赵无名也上马紧跟其后。
两人看上去好似一对壁人般让人刺眼。
苏言知压下眼底情绪,可抱着林清月的手用力到发白,直到两人彻底消失眼前他才抱着林清月进入马车。
另一边的江白熹越骑越快,甩开了赵无名好大一段距离。
“驾—-!”
也不知是风太大吹红了江白熹的眼眶,还是眼中进了沙子,她的眼泪滑过细腻白皙的脸庞,伴随着疾风吹落在地……
“殿下!您慢点!”
赵无名蹙眉提醒着。
可即使他的马术水平不低,也做不到让身下这匹普通战马追上江白熹身下那匹精心养育的汗血宝马。
江白熹对他的提醒恍若未闻,直至身体因阳离丹毒再次发作起来,她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赵无名见状加快速度来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侧夫人给的缓解药递上。
江白熹伸出苍白发颤的玉手接过药一口咽下,苦涩感瞬间充斥口鼻,可她没说苦,只是安静的自我咽下。
赵无名见她脸色不好看,便从腰间取出用布包裹的蜜饯:“殿下,妄您别嫌弃这民间之物。”
江白熹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平静道:“不必了,本宫最厌甜腻之物。”
赵无名努了努嘴,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索性收回蜜饯自己含了一颗:“殿下自是与无名不同,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自不懂像无名这般吃尽苦头才极爱甜腻之人。”
“那是因为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江白熹驾着白知缓慢前进,继续道:“在小玄称帝那日,本宫与小玄还有言……苏丞相一同食用生黄连不觉丝毫苦涩,因为比黄连还苦的事物我们都熬过来了。”
“殿下恕罪,无名失言了。”赵无名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