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熹对着梳妆镜有条不紊的高束长发,扎成马尾,不紧不慢带上鎏金纹路的黑色面具。
侧夫人急的来回踱步:“这时候让本夫人过去绝无好事。”
“莫非是因本夫人打了她一巴掌,将她打病了?”
江白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理了理身上暗红色的束腰带:“夫人安心,你的那巴掌远不如城主力重。”
侧夫人长叹一声,压下了心中那股焦虑不安,抬眸看去,屋里哪里还有姑娘,只有一面具难压清艳的翩翩少年。
她吞了吞口水,眼底不掩惊艳:“很适合你。”
江白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夫人,请容许属下近身守护您。”
侧夫人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你的声音怎么也变了?”
她扶起侧夫人的一侧手臂,一边往主院走去,一边不甚在意的回道:“学过几年戏曲。”
“戏曲?本夫人还未见过,等尘埃落定后你能带我去你的故乡看看吗?”
江白熹瞥了侧夫人一眼,见她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好奇,心中不由泛起一抹淡淡苦涩,毕竟她哪里知晓“天家贵女学伶人之事”是何等屈辱。
“好。”
江白熹看似洒脱的应了下来。
侧夫人仅一眼便看出她的不情愿:“不愿就算了。”
侧夫人收回被搀的手臂,大步向前。
江白熹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只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直至来到主院。
“你们这群废物!”
“要是救不活清月,本城主要你们通通陪葬!”
屋内传出城主的怒骂与茶盏破碎的清脆声。
侧夫人仿佛被钉在了门口,手中紧紧捏着帕子,迟迟不敢进去。
突然她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气息,侧头便见是江白熹站在她身后。
“夫人别怕,按照你平时的性格来。”
侧夫人听着她懒洋洋的语调,莫名感觉心中安定了许多,随即便点头踏入屋内。
“城主大人,好大的火气啊!”
仅一句话,屋内霎时静下。
城主反应过来,起身去扶:“夫人,你来了。”
侧夫人一甩衣袖故意躲过,冷哼嘲讽:“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城主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耐烦,心平气和道:“夫人可还在怪为夫今日之举?”
侧夫人面无表情的与其擦身而过,缓步走向主位坐下。
城主脸色黑了几分,他没想到侧夫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难堪,可他想到林清月已危在旦夕,又不得不放下身段讨好。
他顿时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模样,苦口婆心道:“夫人,你为何就是不懂为夫的苦心呢,要是你仗着身份不顾礼法随意打骂他人的事传出去,子民会怎样看待你?你还如何在地下城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