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感觉到床边明显轻陷了一处,不由加重呼吸,一侧手指也悄悄抓紧了床单。
江白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上缓而有力的取出银针,一针扎入林清月纤白的手臂,她顿时绷紧了身子。
城主当即指向林清月,喜上眉梢:“清月动了,你真神了!”
地上跪候的几位医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将脑袋埋的更低,不忍直视。
江白熹想了半辈子伤心事才忍住没笑出来。
这么粗的银针扎下去,她林清月就是真的晕了也得醒过来。
侧夫人眼含快意:“我侧家从祖辈开始就是药神谷第一大家族,就连皇家贵胄之医也无法比拟,跟着耳濡目染的暗卫自是不凡。”
江白熹全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这就要继续取针,视线还在上下扫视林清月的身体,好似在纠结此针落点,手上却是一点不马虎,抬手便要再扎。
“咳咳……水…….”
床上的人发出微弱嗓音。
城主自是毫不马虎,他大步上前撞开江白熹,关切万分的扶起林清月在怀,小心翼翼的喂着水。
江白熹眼中流露一抹失落,她后悔啊!后悔下手太慢!
与此同时,床上的林清月盯着手臂上极粗的银针差点双眼一黑真的晕过去,可她咬牙忍住了,恨恨看向破坏她计划的“暗卫”胸腔充斥恼意。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柔弱道:“城主大人,清月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城主瞧着她煞白的小脸心疼坏了,连忙温声安抚:“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能醒来已是万幸!”
侧夫人见此笑意尽敛,语气冷漠:“既然人醒了,那就来谈谈纳妾的事吧。”
城主惊讶不已,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夫人,你刚才说什么?”
“为你纳妾。”侧夫人不咸不淡的重复,好似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非当局者。
城主脸上浮现的惊喜真挚万分:“夫人你……”
林清月急的瞪大眼睛坐起身,差点撕破那副小白花的伪装:“这怎么可以,我只是在这里暂时养伤,何况我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城主闻言眼眸发沉,仅一瞬间,他从巨大的喜悦中抽身,反被重重袭来的落差感笼罩。
他自认感受到了林清月的越界,还以为林清月也对自己有意,不想竟是自己多心了。
而现在的林清月忙着撇清关系,全然顾不上城主的感受,只怕自己真留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小地方。
侧夫人讥讽道:“哦?难不成是本夫人错看了你?”
林清月心下一沉,暗道该死,她本想借城主对自己无法言说的爱意趁机增添一把火,迫使侧夫人妥协交出化生丹。
可眼前这人和她在丫鬟口中得知的善妒夫人形象完全不同,事情的走向也彻底偏离了她预想的方向。
林清月佯装艰难的下床跪地:“清月并无它意,只愿求得灵药根治病痛。”
城主心疼想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侧夫人好笑的瞧着这一幕,抬手以秀帕捂鼻,好似眼前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心里自然也门清了,这林清月完全是奔着化生丹来的,毕竟她就是从废弃土道无意闯入地下城,想必是细细看过了土道两旁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