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雷霆镇压(1 / 2)

燕青离开书房时,夜色已深。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了。他握紧刀柄,走向马厩。马儿在槽边安静地吃草,见他来,抬起头,喷了个响鼻。燕青摸了摸它的鬃毛,翻身上马。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朝着军营方向而去。三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而在这之前,他需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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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子夜,天空像被泼了浓墨。

云层压得很低,遮住了所有星光。郡城里没有灯火,只有打更人提着灯笼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过,梆子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城南流民区的窝棚一片漆黑,但仔细听,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老鼠在草堆里爬动。

疤脸刘蹲在自己的窝棚里,手里握着一根新削的木棍。棍子一头用布条缠了几圈,握在掌心有些粗糙的摩擦感。他身边围着三十多个人,都是这些天被他煽动起来的亡命徒。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劣质酒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亢奋气息。

“都听好了。”疤脸刘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一会儿冲东仓,看见粮食就拿,看见守仓的就打。赵管事说了,谁第一个冲进去,赏银再加十两。”

窝棚里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瘦瘦的年轻人从外面钻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刘哥,瘦猴那边准备好了,三十个人,都带着火油罐子。赵彪管事带着二十个人在城南巷子里等着,时辰一到就四处放火。”

疤脸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时辰快到了。”他说。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四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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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仓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这座新建的官仓是用土法水泥和青砖砌成的,墙高一丈二,只有一个厚重的木门。平日里,这里有两名守卫轮值,但今夜,仓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仓顶的旗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疤脸刘带着五十多人从巷子里钻出来。

他们手里握着木棍、柴刀、锄头,还有人举着火把。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脸。疤脸刘走在最前面,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

“冲!”

他举起木棍,第一个冲向仓门。

身后的人群爆发出嘶吼,脚步声杂乱地响起,像一群野兽在狂奔。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亢奋的气息。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疤脸刘已经能看清仓门上的铜环了。他咧开嘴,露出黄牙——成了,只要撞开这门,里面的粮食就是他们的了。赵管事说了,抢到的粮食,他们可以分三成。

五步。

就在这时,仓门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火光。

不是火把,是油灯。

一盏,两盏,三盏……十几盏油灯同时亮起,把仓门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疤脸刘猛地刹住脚步,眼睛被强光刺得眯起来。他看见,油灯后面,是一排排穿着黑色皮甲、手持钢刀的士兵。

他们站得笔直,像一堵墙。

最前面,燕青按刀而立。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燕青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疤脸刘愣住了。

他身后的五十多人也愣住了。火把的光还在跳动,但刚才那股亢奋的气息,瞬间变成了恐慌。有人开始后退,手里的木棍在发抖。

“不……不可能……”疤脸刘喃喃道,“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燕青接过话,“因为你们太蠢了。”

他抬起手。

身后的士兵齐刷刷举起钢刀。刀刃在油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是新炼出来的钢,比他们手里的柴刀锋利十倍。

“最后一次机会。”燕青说,“放下兵器。”

疤脸刘的脑子在疯狂转动。跑?跑不掉了,前后都是人。打?五十多个拿木棍的,打一百多个拿钢刀的?他想起赵管事说的话——官仓守卫松懈,一击即溃。

骗子。

都是骗子。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疤脸刘咬咬牙,举起木棍:“兄弟们,别怕!他们就这点人,冲过去——”

他的话没说完。

燕青的手落下了。

“杀。”

士兵们动了。

不是乱哄哄地冲上来,而是以小队为单位,五人一组,结成一个简单的楔形阵。最前面的士兵举着包铁木盾,后面的四人持刀,步伐整齐,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疤脸刘看见第一组士兵冲到他面前。盾牌撞开一个举着锄头的流民,后面的钢刀顺势劈下——不是砍头,是砍腿。那人惨叫一声倒地,鲜血喷溅出来,在油灯光下呈现出暗红的颜色。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起来,人群彻底乱了。有人转身想跑,但后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士兵,堵住了退路。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胡乱挥舞着木棍,但很快就被钢刀劈倒。

疤脸刘红了眼,举起木棍朝一个士兵砸去。

那士兵举盾格挡,木棍砸在包铁的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疤脸刘虎口一震,木棍差点脱手。他还想再砸,侧面突然刺来一刀,直取他的肋下。

疤脸刘慌忙侧身,刀锋擦着他的皮肉划过,留下一条血痕。

疼。

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抢劫,这是屠杀。

“我投降!我投——”

第二刀来了。

这次是从正面,直劈面门。疤脸刘举起木棍格挡,但钢刀砍在木棍上,像切豆腐一样,木棍应声而断。刀锋顺势而下,劈开他的额头、鼻子、嘴巴。

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疤脸刘最后看见的,是燕青冷漠的眼睛。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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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山工地,瘦猴带着三十个人,摸到了工坊外围。

这里比东仓更黑。工坊还在建设中,只有几座简易的棚子,里面堆着木料、工具,还有几台沈墨带着工匠们刚做出来的水力锤机。远处,炼铁的高炉已经建好了炉体,像一头蹲在黑暗中的巨兽。

“快,把火油泼上去。”瘦猴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火油罐。陶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里弥漫起刺鼻的桐油味。瘦猴摸到工棚的木墙,正要泼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他猛地回头。

工棚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是沈墨。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工匠,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身后,十几个工匠和工人拿着铁锹、锤子,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

“等你们很久了。”沈墨说。

瘦猴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看四周——三十对十几,人数占优。但对方手里拿的是铁器,他们只有木棍和火油罐。

“拼了!”瘦猴咬牙,举起火油罐就要砸。

沈墨动了。

他没有冲上来,而是退后一步,举起手里的铁棍,重重敲在身旁一个铁架上。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

紧接着,工坊四周亮起了火光。不是油灯,是火把,几十支火把同时点燃,把整个工地照得亮如白昼。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脸——不只是工匠,还有穿着皮甲的士兵。

韩铁山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猎弓,弓弦已经拉满。

“放下火油,跪地。”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弓弦绷紧的吱呀声,让所有人都听懂了威胁。

瘦猴的手在发抖。

火油罐很滑,他差点没拿住。身后的三十多人已经慌了,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直接扔掉了火油罐。

“我……我们只是……”瘦猴想解释。

韩铁山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瘦猴手里的火油罐。陶罐炸开,火油溅了他一身,但箭矢的力道也把他带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一次,射的就是你的喉咙。”韩铁山说。

瘦猴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火油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子,混合着恐惧带来的尿骚味。他抬起头,看见四周的火光,看见那些冰冷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我投降!投降!”

他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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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南巷,赵彪带着二十个人,躲在两座窝棚之间的阴影里。

他比疤脸刘和瘦猴都要谨慎。没有举火把,所有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短刀和火折子。他们的任务是放火——在城里四处点火,制造最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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