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惊吓,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凤无双打断他,语气笃定,
“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用特殊手法在一个小时内逼出寒毒,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凤无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半辈子的人都感到心悸的沉稳和自信。
“我是江城沈氏集团的沈万钧。”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江城,沈氏集团这四个字意味着财富和权力的顶端,他沈万钧跺跺脚,整个江城的经济都要抖三抖,
“我女儿沈清漪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这间医馆——”
“沈先生。”凤无双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冷了几分,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去对街的仁安堂。看看他们能不能救你女儿。”沈万钧的嘴张了张,最终没再说出一个字。
凤无双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三十六根银针,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七寸,最短的只有一寸。
这些银针是他亲手打造的,每一根都用
“凤引九雏”的内力淬炼过,能导引真气,打通经脉。他捏起最长的那根银针,指尖在内力的催动下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层光极其微弱,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沈万钧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瞳孔骤缩——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是内家真气外放的特征!
凤无双出手极快,第一针刺入沈清漪头顶百会穴,第二针刺入眉心印堂穴,第三针、第四针……三十六根银针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刺入沈清漪体内三十六个穴位,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力道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沈清漪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她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那些黑纹所过之处,沈清漪的皮肤变得冰冷,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针法,更没见过人体内能渗出这种黑色的寒气。
这不是中医,这简直就是仙术。凤无双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催动
“太素九针”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他左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这女孩体内的先天寒毒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如果不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逼出,寒气反噬,不但沈清漪会死,他也会被寒毒侵入经脉,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给我开!”凤无双低喝一声,双掌同时拍在沈清漪的胸口和腹部,体内的
“凤引九雏”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轰——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沈清漪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团诡异的黑云。
那团黑云在医馆上空盘旋了两圈,竟然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声响,然后才缓缓消散。
沈清漪身上的黑纹迅速褪去,青紫色的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然后缓缓转向凤无双。
四目相对的瞬间,凤无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女孩的美貌——虽然她确实很美,鹅蛋脸,柳叶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而是因为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属于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少女的光。
“是你救了我?”沈清漪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春天里刚化开的雪水。
凤无双收回手掌,不动声色地把嘴角溢出的那丝血迹擦掉,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诊金。”沈万钧眼眶通红,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诊台上:“这里是五百万,不够我再加!”凤无双看了一眼那张黑卡,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账本,翻到最新的一页,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沈清漪,诊金八千元整。
“我这里的规矩,普通诊费五十,针灸治疗三百,急诊加收一百,药材费用另算。”凤无双把记账本转向沈万钧,声音不咸不淡,
“你这病是急诊加危重症,我用了三十六根银针,每根针的消毒费用二十,加上急诊费和诊费,总共八百。药材还没算,但总共不会超过一千。我给你抹个零头,收你八百。”沈万钧愣住了。
沈清漪愣住了。就连陈伯都愣住了。五百万不要,要八百?
“你——”沈万钧想说你是不是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从来没见过一个面对五百万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年轻人。
“你不要钱?”沈万钧的声音有些发涩。凤无双把银针一根根收回布包,头也没抬:“我要钱。但我只收我该收的钱。你女儿这病,在我这里治就是八百块。你要觉得八百块钱配不上你的身份,出门右转有个捐资助学办公室,把剩下的钱捐给贫困学生,我替他们谢谢你。”沈清漪忍不住笑了,笑起来的模样像是春天的桃花在枝头炸开。
她看向凤无双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叫凤无双?”她注意到他白大褂上别着的工作牌,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好霸气的名字。”凤无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可以走了。三天后再来复诊,到时候开几副温养的方子,吃一个月就没事了。”沈万钧还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以上,身材高挑,五官英气逼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别着的警官证和那把****。
“沈先生,我接到报案说沈小姐出事了,马上赶过来了。”女人的声音清冽冷硬,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她的目光扫过医馆内的一切,最后落在凤无双身上,瞳孔微微一动。凤无双也在看她,或者说,他在看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那是一块完整的凤凰玉佩,和他裤兜里那半块的花纹一模一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你认识这块玉佩。
“江城刑侦大队,林若雪。”女人亮出警官证,目光如刀般盯着凤无双,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医馆门外,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举起手机,对着凤无双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发送成功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找到了。凤家余孽,在江城。”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盯紧了。这次,不要活的。”窗外暴雨依旧,凤无双握紧了兜里那半块凤凰玉佩,指节发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隐姓埋名了三年的平静生活,结束了。而那些三年前欠他凤家血债的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