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生涩的扭动。杯子太小,她只能尽可能地模仿刚刚的舞者的动作。
渐渐地,她的身体每一寸关节都变得柔软而精准。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将暗红的酒液倒在锁骨之间,沿着她的曲线下滑,没入她的领口深处。
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一只脚。
映着灯光,修长雪白的大腿没有一丝赘肉,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被拉长的丝绸,她侧过身,让红酒从锁骨滚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腿侧,那些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活过来的古典油画。
石杰明的眼睛直了。
他手里的雪茄忘了抽,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包厢里安静的只剩音乐和呼吸声。
江揽月最后把身体向后仰成一个弓形,长发垂到地面,像一匹黑色的瀑布。
暗红的灯光从她的小腿一路爬上大腿,那些线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变得暧昧而危险。
音乐停了。
石杰明“啪”地拍了一下大腿,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好!”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揽月,“纪总,这女人我要了。一晚上,多少钱你开价。”
纪凌川没说话。
他端着酒杯,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江揽月,那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一层白。
江揽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他却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屑。
“不要钱。”
江揽月清冷的嗓音在此刻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的清晰。纪凌川手里的酒杯“咔”的一声,杯壁裂了一道细纹。
石杰明一愣。
“能给石总服务,是我的荣幸”她说,慢慢朝他走过去,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的吊带裙此刻全都浸透,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头湿发就这样随意又狂乱地披在肩上。
香艳又诱惑。
石杰明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江揽月。”纪凌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是警告。
江揽月却在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腰轻轻一扭,堪堪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偏头看他。那一刻,她的眼神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纪总,”她轻声说,“不是您让我跳的吗?”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纪凌川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把裂了纹的酒杯放在桌上,缓缓站起身,走到江揽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很好。”
他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里的倔强,他轻笑,然后松开。
“去吧。”
江揽月没有回头。
她跟着石杰明走出了包厢,走廊里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裸露的肩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石杰明迫不及待地揽住她的腰,油腻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她忍住了没有躲。
“石总,”她偏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您带路。”
房间内,纪凌川看着关上的房门,低声吩咐道:"晏清,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