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安保人员接完电话后，对着江揽月点点头：“进去吧。”
“零点”酒吧是一家私人会员制酒吧，只有圈内背景过硬的人才能拿到会员资格。
江揽月手里那张黑色的烫金卡，还是今天文森硬塞到她手里的，塞的时候他还警告她，“纪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晚上务必把纪总哄开心了，不然你在星耀就别想待下去。”
江揽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卡面，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门内震耳的鼓点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舞池里男男女女贴身扭着，暧昧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里缠成一团。
她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吊带裙，沿着墙边往预定的包厢走，刚转过拐角就被一个硬实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面前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她吃痛地抬头，绚丽的灯光照在他硬朗立体的五官上，深邃的眼窝此时正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她。
“江小姐，纪总在包厢等您。”晏清面无表情带着她来到了包厢，替她推开了门。
推开门，只见里面烟雾弥漫，与其称其为包厢，倒不如说它是一个更为私密的会所。中间设有一个T字形舞台，上面有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扭动着身体。
纪凌川坐在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听到动静抬眼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秃顶的老男人，江揽月一眼辨认出来正是石杰明。
他看见她，眼睛亮了。
纪凌川看到石杰明的那个仿佛要吃了江揽月的眼神，眉头微皱。
“石总，”文森谄媚的笑着，“纪总听说你今晚要来，特意给你准备了个‘欢迎仪式’。”
文森站起来，拍了拍手。
立刻有人进来一只巨大的高脚杯，暗红色的氛围灯亮起。灯光调暗，只剩一束昏黄的光打在圆桌中央。
暧昧的音乐响起，干冰瞬间喷出，在烟雾缭绕中，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缓缓走出，她的眼神魅惑，身上裹着一层粉色的薄纱，雪白修长的双腿迈进了酒杯里，在暗光中，她的身体柔弱无骨，每一寸肌肤都成为道具，每一个动作都游走在艺术的边界。
江揽月偏过头，心底漫过一丝悲凉。
“听说，”纪凌川突然开口，“江小姐舞跳得也不错。”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江揽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掩盖起来：“不太会。”
“哦？”纪凌川挑眉，“文森，那是我记错了？”
文森连忙回道：“她会。”
纪凌川没回答，只是偏头看向江揽月，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算不上笑。
“那就请江小姐继续跳了。”
羞辱。
彻头彻尾的羞辱。
她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纪凌川在看她，文森在看她，石杰明的眼睛已经快黏在她身上了。
石杰明的目光在江揽月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的寒意已经被一层薄雾盖住。
“好。”
文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纪凌川敲扶手的动作也停了，目光微沉，审视着她。
江揽月没有看任何人。她走到圆桌前，踢掉了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她踩在梯子上，慢慢地爬上这个高脚杯，杯壁太滑，她趔趄了一下，刚刚那名舞者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江揽月看到她眼里的担心，回了一个微笑。
暗红的灯光从下往上打，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慵懒的、带着爵士调子的慢摇响起，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