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风站在窗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安神的。”他把碗递过来,“喝了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事要做。”
洛卿卿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明日做什么?”
萧谨风唇角微勾:“明日,我们去收网。”
翌日清晨,洛卿卿醒来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马车。
萧谨风正站在马车旁,与竹影低声交代着什么。
见洛卿卿出来,他迎上前:“今日不去皇城,去隔壁的清河县。”
“去那里做什么?”洛卿卿不解。
萧谨风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她:“徐小娘有个远房表哥,在清河县经营着一家当铺。这些年来,侯府许多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是通过他洗白的。包括当年害你毁容的那味毒药,也是他帮忙寻来的。”
洛卿卿快速翻看那些纸张,越看眸光越冷。
上面详细记录了徐小娘与表哥之间的往来账目,哪年哪月买了什么毒物,哪年哪月变卖了侯府多少财物,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她问。
萧谨风淡淡道:“忘忧阁想查的事,还没有查不到的。”
洛卿卿沉默了片刻,将那些纸张收好,抬头看他:“你早就开始查她了?”
“从知道你脸上的胎记是中毒那天起。”萧谨风没有否认,“只是那时时机未到,如今她既然自己找死,我便送她一程。”
洛卿卿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肩头,将那张清俊的脸映得格外分明。
她忽然想起仓临跳湖前说的那句话:“你喜欢的从不是我,而是真实的萧谨风。”
真实的萧谨风,就是这样的。
运筹帷幄,不动声色,却早已将所有威胁她的东西连根拔起。
“走吧。”她迈步走向马车,“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下午还有两个病人要看。”
萧谨风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田氏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和那个“萧公子”并肩上了马车,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句佛。
莲心凑过来,小声问:“田小娘,您念什么呢?”
田氏笑眯眯地说:“念我的外孙,将来像他爹一样有出息。”
莲心:“……”
隔壁竹影默默收拾东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马车缓缓驶出青竹镇。
洛卿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萧谨风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忽然开口:“卿卿。”
“嗯。”
“等这事了了,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洛卿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取?”
萧谨风迎着她的目光,认真道:“因为我是他爹。”
洛卿卿没有反驳,重新闭上了眼睛。
马车晃晃悠悠,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萧谨风肩上,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被她压出了褶子。
而他的手,正稳稳地护在她腹部,掌心温热。
洛卿卿没有动,假装还在睡。
萧谨风也没有拆穿她。
车窗外,晨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