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洗了个热水澡,出了浴室,往李月院子走去。
方才那场争执,李月虽然赢了轮序,但心头那点不快肯定还在。
守在门口的白薇见到他来,刚想福身见礼,就被林平安扶住了。
林平安给白薇使了个眼色,白薇会意,悄步离开了。
随后,林平安推门而入。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烛台上点着两支红烛,烛光摇曳,将房间映得暧昧而柔和。
李月坐在床边。
她穿了一件薄纱外衫,料子极轻,烛光透过去能看见里面那件大红色的肚兜,又软又滑,贴在她丰腴的身段上,勾勒出丰腴圆润的曲线。
二十四岁的女人,生过一个孩子,身材不但没走样,反而更加圆润饱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见他进来,李月起身上前相迎:“平安,你来了!”
林平安见她虽然嘴角含笑,但却笑得很勉强,伸手抓着她的小手在脸上摩挲:“还在想刚才的事?”
李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平安,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
“不是高阳说那些话,她那张嘴,我早就习惯了,是她提那件事,我……”她顿了顿,说不下去了。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月儿,那件事从头到尾,你没有任何错,高阳也不是在追究谁对谁错,她只是……”
李月点头打断道:“我知道她是故意激我,可我还是被激到了!”
林平安松开她,低头捧起她的脸:“月儿,你记不记得当初嫁进林府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李月痴痴地看着他。
林平安看着她那妩媚如水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是我林平安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个家,没有人能因为过去的事轻看你!高阳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李月看着他,突然妩媚一笑:“平安,你知道吗?每次我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你总有办法让我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好!”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你这张嘴,难怪能骗那么多姑娘。”
林平安正色道:“什么骗?我这叫以诚待人。”
李月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媚眼如丝:“平安,今晚,你哪都不许去。”
林平安嘿嘿一笑:“我哪都不去,就陪着你!”
李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炭火烧得正旺,红烛摇曳,薄纱外衫滑落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燃尽,李月窝在林平安怀里,浑身瘫软,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冷冷地铺了一地。
林平安却睡不着。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李月的肩,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梢。
方才的缠绵还在身体里留有余温,但那温度渐渐凉下去之后,一种空旷的感觉从某个角落慢慢漫上来,不是疲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
像喝了一壶好酒,微醺之后忽然被冷风一吹,酒意散了,人却还没尽兴。
他忽然想起了李丽质。
晚饭后那场争执,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高阳拿芙蓉园的事压李月的时候,有一句话像刀子一样飞出去,也扎进了李丽质心里。
他知道那件事也是李丽质心头的一根刺,她从来不说,但他知道。
他轻轻抽出被李月枕着的手臂,李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他拉过被角,替她掖好,然后披上外袍,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