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才缓缓松了紧攥的操纵杆,眼底最后一丝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杀意。
“坐稳了,接下来,该我们收场了。”
向北低声对身旁的陈桥慧说道,指尖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拨动,原本悬在高空的幸运号猛地俯冲而下,贴着城市屋顶、越过残破的街巷,开启了极致的超低空飞行。
机身几乎擦着树梢掠过,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与硝烟,整架轰炸机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日军密布碉堡工事的核心区域。
他没有急于投弹,而是催动体内的空间能力,无形的空间力场瞬间笼罩机身下方的整片战区。
都被精准的空间之力牢牢锁定,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抛投,而是要一枚不差地送进鬼子的碉堡咽喉里。
最先遭殃的是城西制高点的三座混凝土碉堡,这些碉堡壁厚近半米,射击孔密密麻麻,平日里是压制地面部队的死亡据点,此刻却成了日军的葬身之所。
向北操控着幸运号平稳掠过碉堡上空,空间力场已然裹挟着数枚航空炸弹,径直穿透碉堡厚重的顶盖,精准落入内部。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开,厚重的混凝土顶盖瞬间被炸飞,碎石、弹片混着日军士兵的残肢四散飞溅,碉堡内部的机枪、弹药尽数被引爆,冲天的火光裹着黑烟直冲夜空。
碉堡里的日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剧烈的冲击波碾成碎末,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顷刻间塌成一片废墟,只剩下焦黑的钢架扭曲在原地。
紧接着,幸运号调转航向,沿着城内的街巷来回穿梭,每掠过一处日军工事、每飞过一处伪军据点,下方就是一片天翻地覆的爆炸。
街边的日军机枪阵地、街角的沙袋防御工事、城郊的炮兵驻地,但凡有日军、伪军活动的区域,全都被空间之力精准投递炸弹。
地面上的日军乱作一团,原本驻守在工事里的士兵正准备朝着撤离的机群开火,头顶突然落下夺命的炸弹,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无数。
伪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平日里仗着日军撑腰作威作福,此刻面对毫无征兆的轰炸,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纷纷丢下武器四处逃窜,可炸弹如同长了眼睛,无论他们躲到何处,都能精准炸开,将逃窜的身影尽数吞没在火海里。
残垣断壁被炸得轰然倒塌,枪支弹药被炸得四处横飞,日军的军旗被气浪撕裂,烧成灰烬,整片战区如同被狂风犁过一遍,遍地都是焦土与残骸,哀嚎声、爆炸声、枪械碎裂声混在一起,奏响了鬼子的末日悲歌。
而这一切,全都被高处的高射炮操作员看在眼里,这群日军炮手彻底陷入了极致的迷茫与不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位于城东高塔上的高射炮阵地,一名资深的日军炮手死死盯着瞄准镜,双手控制着炮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晦涩的日语,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操控台上。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飞机就在眼皮子底下,距离不足百米,怎么可能打不中!”炮长大声嘶吼着,狠狠踹了一脚炮台,脸色狰狞又恐慌。
炮手死死盯着低空盘旋的幸运号,那架轰炸机飞得极低,机身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机身上的编号,按照常理,如此近的距离,高射炮根本不可能脱靶,只需一发炮弹就能将其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