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诸清了下嗓子，又接着说：“你……你实在是……太坏了……”
余音磁性又低回环绕，就像古琴的音韵，在热烈的情感中，所刻意压抑下的清澈纯音。
音质透过泉水，汩汩流动，迂回浅唱；而其音域，幽静深远，百听不厌……
他可能真的是找不到形容词了。
像跟在我身边许久的奶娘，她都不形容我太坏。
用阿爹的话讲，那是捣蛋得都成精了。
阿诸怕我又使坏，只好抓紧我那只捣乱的爪子。
我越想缩回手，他就攥得更紧。
他的手丰雅又温绵 ，力度刚好，不会让我挣脱，亦不会攥疼我。
我刚要说话，帘外却传来侍女的声音：“小主，茶水备好了。”
阿诸只好放开我，起身，退后三步，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顿觉有些扫兴，悻然道：“进来吧。”
两名侍女，拉开帘子，把茶水和糕点，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另两名侍女拿了羽扇给我乘凉，顺便取泉水纳茶。
我只好随便找个话题讲。
我掏出小白传给我的书信，说道：“阿诸你看下这个，小白跑到漠北去了。”
他接过，瞧了一下。略有所思，最后，眸光锁定在我脸上，说道：“你的决定呢？”
“作为朋友，我是不是要帮他一下？”
阿诸的眸底隐着光芒，轩眉微拧，说道：“他要把漠北的私盐和布匹，运到扬州和徐州自由贩卖，顺便以低价换取高价物资。他要是以此入关了，这可是一块大肥差 。”
“嗯，只要我跟阿爹一说，那倒不是什么难事。这通行证，还不简单。”
我执起白瓷茶杯，晃动着里面澄黄色的茶水。
虽说很简单，但我也不是白给的。
“阿虞，你一句话的事，却要他费九牛二虎之力还不一定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