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冬坐在爬犁的帆布棚子里,挡住了大半的风寒。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后,队伍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停了下来,被拐的女人,被几个大汉,拿着枪支和木棍赶着,深一脚浅一脚去捡柴。
每个火堆旁,围着四五个人 ,刀疤和王权,架起了大锅,熬成了一锅稠糊糊的肉汤粥,肖曼冬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一人一碗汤,几片馒头,吃饱后,除了守夜的,所有人都蜷缩在火堆旁睡觉。
肖曼冬则是找一个距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缩在皮袄里,从空间摸出一个煮鸡蛋,偷偷地吃。
开始的时候,人贩子还偶尔开个玩笑,但是走了三天后,他们也变得沉默了,队伍进了更深的山,雪没过膝盖,爬犁走不动了,只能下来步行。
人困马乏,路越走越难,被拐的女人开始撑不住了,有人掉队,有人摔伤,有人开始哭,有个女孩求红姐杀了她。
红姐阴沉的捏住女孩的下巴:“你要是不听话,我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女孩吓得都忘记了哭。
刀疤那骂骂咧咧的嘴都张不开了,老毛子也不说话了,肖曼冬脚上也磨出了泡,走路一瘸一拐,她咬牙坚持,她知道快了,翻过前面的山,就有接应的人,收网就这几天。
第六天的傍晚,三队人马终于会合,现在是深山,接近边境,人贩子也没有之前看得那么严,因为根本没法逃跑,只要逃跑,除了冻死别无选择。
老外去和他们自己人汇合,明天交接。
顾江寒看到肖曼冬,直接搂在怀里,谁也不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担心。
火堆边,刀疤暖和过来,酒足饭饱,眼睛又开始往肖曼冬那边瞟,肖曼冬依偎在顾江寒的怀里,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刀疤盯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凑到红姐跟前,压低声音:
“红姐,那个丫头……完事后能不能……”
红姐看了她一眼,弹了弹烟灰:
“老毛子这次要带走的,你别惦记了。”
红姐看着顾江寒的背影,眯了眯眼,这条路也走过了,货也送到了,留着他也是祸害。
这个峰哥,身手了得,交易没成功之前,防止老毛子黑吃黑,本不想动手。
但是现在,老毛子为了那天的事情觉得很没面子,这个丫头,她势在必得,看着峰哥的样子,肯定不会放手,万一明天闹起来,势必会带来麻烦,反正早晚要做了他,不如趁现在,出其不意。
她冲刀疤挥挥手,刀疤来到她的面前,红姐附在刀疤的耳边:
“今晚动手做了他,明天交易之前,那个丫头归你……”
刀疤听到红姐的话,眼睛一亮,他搓了搓手,凑到红姐跟前:
“我去找文哥商议一下?”
红姐点点头,转身用日语和川姐说话。
旁边篝火的女公安,来执行任务之前,是受过日语培训的,所以她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晚饭的时候,女公安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旁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