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塑封被剪开撕毁,上面还有一滩褐色的污渍,看着像是跑了咖啡。
阮宁瞬间怒火攻心。
这张照片是弟弟六岁那年生日拍的。
拍完这张照片过后没多久,妈妈和弟弟就出了车祸,一起走了。
这是他们三人唯一一张合照。
是她这些年的精神寄托。
这些年,她对付子烁好,就是因为付子烁和她弟弟差不多大。
她一直把付子烁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疼。
没想到疼了他这么多年,他却始终对她满怀恶意。
阮宁接过被毁坏的合照,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发红。
她怒气冲冲地要去找那个熊孩子算账。
却见婆婆靳蔓蓉牵着付子烁下来了。
阮宁攥紧了手指,目光森寒地盯着付子烁:“你弄坏了我的合照。”
付子烁装作害怕的样子往靳蔓蓉身后缩了缩。
“你冲一个孩子凶什么凶?”靳蔓蓉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
“不就是张照片吗,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坏了就坏了,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阮宁不服气,视线转到靳蔓蓉身上。
虽然阮宁知道付子烁并非靳蔓蓉的孩子。
但既然付家把他养在婆婆靳蔓蓉名下,对外宣称是婆婆靳蔓蓉和公公付盛昌的小儿子。
那阮宁自然就把这通怒火对着靳蔓蓉发了。
“子不教父之过,你和公公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生孩子,怎么只生不养?”
靳蔓蓉被阮宁这一番话气疯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要不是她还记着自己是豪门贵妇,教养告诉她不能像一个泼妇一样动粗,她还真就冲上去跟阮宁打起来了。
靳蔓蓉忍了又忍,才忍住想动手的冲动,端着长辈的架子,冷冷地说:“阮宁,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说完,靳蔓蓉对阮宁投来一记冷眼,“小门小户家家的,果然上不了台面,一点教养都没有。”
阮宁听见婆婆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忽地气笑了。
论教养,他们付家全家上下有谁的教养比得上阮宁呢?
以前,阮宁对公公婆婆都是恭敬又孝顺。
对丈夫也是温婉体贴。
可是他们全家合起伙来欺负她。
现在阮宁想着反正也要离婚了,不愿意再忍气吞声。
她勾唇笑了笑,一瞬不瞬地盯着靳蔓蓉。
“是,我没教养,你们付家就有教养了,放任一个孩子故意毁坏别人的东西,不仅不道歉,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就是你们付家所谓的教养吗?他这种讨人厌的小孩子,在外面可是会被人骂有妈生没妈养的。”
靳蔓蓉气极,“你——”
不等靳蔓蓉说话,阮宁又看向躲在靳蔓蓉身后的熊孩子付子烁。
“你听过小红帽的故事吗?里面有个狼外婆,你知道吗,像你这种不听话招人讨厌的熊孩子,是会被狼外婆吃掉的。”
付子烁听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靳蔓蓉对阮宁是越发不满,“你是不是发了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怎么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阮宁没理会靳蔓蓉,越过她上楼回了房间。
晚饭时间,付廷琛回来了。
阮宁下楼吃饭,瞧见付廷琛身旁跟着一个女人,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女人,正是她前几天见到的。
付子烁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