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是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你,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武士。”那古野夫人笑着说道。
宁宁脑中闪过一人的身影,低着头说道:“妾身年纪还小,暂时还没考虑过这些事。”
那古野夫人仔细看了宁宁一番,不停点头道:“你也算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应了那句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啊。”
“你可知这句话的出处?”
宁宁心中一动,这句话她还真从一个人的信里看到过。
“夫人,这似乎是白乐天的词句。”
“哦?”那古野夫人一惊,“你如何得知?”
“妾身前不久刚刚看到过。”宁宁如实答道。
“嗯!”那古野夫人轻轻点头,“此句常用来形容女子的容貌,你知道倒也不足为奇。”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叫樊素口,小蛮腰又是如何得来?”那古野夫人一副快问我,问了我就告诉你的表情。
宁宁心想这不巧了么,自己还真知道!
仔细回想了那封信的内容,宁宁突然开口道:“樊素和小蛮是名字,此二人是白乐天身边歌女和舞伎。”
“白乐天赞歌女樊素的嘴如樱桃般小巧,夸舞伎小蛮的腰似杨柳般纤细,因此而得名。”
那古野夫人愣住了,你连这种生僻知识都如此了解,那我还教什么?
这下那古野夫人也没了兴致,干脆说道:“行了,今日就到这吧。”
“是,夫人!”
等那古野夫人起身离开,宁宁脸上也有些雀跃。
山内大人他......真是博学多才呢。
很快到了傍晚。
清州城某处的武士屋敷,木下秀吉藏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听到隔壁响起脚步声之后,木下秀吉这才挺着胸口无比自信地推开了门。
然而不到一刻钟,木下秀吉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木下秀吉垂头丧气地推开了房门,手里还攥着一个礼盒。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正编着草鞋的木下小一郎露出诧异的眼神,目光很快停在木下秀吉的手上,“东西没送出去?”
木下秀吉将东西丢在地上,懊恼地挠着头,“小一郎,我怎么感觉宁宁小姐像是在躲着我。”
“要我说啊,大哥你就是自作多情,宁宁小姐怎么会看上你。”木下小一郎强忍着笑意,虽然是一个妈生的,但兄弟俩的长相天差地别。
“怎么就看不上了!”木下秀吉不服气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武士,而且深受主公信任。”
“主公已经许诺不久后就赐给我知行地,到时候我可就一只脚迈进重臣的行列了!”
木下秀吉此刻已经逐渐受到重用,但是他与其他织田家武士相比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短板。
他没有家臣,特别是没有谱代家臣。
这年头手底下没人,哪怕家督想给你加点担子,仅凭自己一个人也无法完成任务。
其他武士嫌他出身低都不愿意为他效力,因此他只能从老家中村把弟弟小一郎叫了过来。
“为什么啊!”
“宁宁小姐之前明明还对我笑语盈盈的,现在连跟我说上两句话都不肯。”木下秀吉百思不得其解。
木下小一郎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会不会是宁宁小姐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绝不可能!”
木下秀吉十分笃定地说道:“我已经问过那古野夫人了,宁宁小姐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接触。”
木下小一郎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前挪了挪,“大哥,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提亲?”
“或者请上总介殿赐婚,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
“咦!”木下秀吉顿时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说道:“好主意啊小一郎,只要浅野大人或者主公同意了,那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啊!”
“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果然让你过来帮我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大哥你有钱吗?”木下小一郎眨了眨眼睛。
木下秀吉脸色一僵,这两年为了在织田信长面前好好表现,他压根就没存下什么钱。
“小一郎,你之前不是在跟着姨父福岛市兵卫卖木桶么。”木下秀吉不停搓着手。
木下小一郎被看得心发慌,“你问这个做什么?”
“能不能......”
“休想!”木下小一郎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我可是你大哥!”木下秀吉往前一步。
“虽然我们的父亲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我们总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木下小一郎继续后退,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正当木下秀吉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屋外响起一个声音,“藤吉郎,主公叫你!”
哐!
木门猛地一关,木下秀吉的身影在屋内消失,再看时他已经像个猴子一样窜出去老远。
木下小一郎松了口气,赶紧将藏在地板下的陶罐取出来。
“不行,得换个地方存钱了,不然保不齐哪天就被大哥给拿了去。”
“可是,藏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