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静室。
房间里铺着干净的榻榻米,中央摆着一张矮木桌。
清彦径直走到主位上,盘腿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狯岳也坐。
狯岳咽了一口唾沫,挺直腰板,用最标准的正坐姿势在清彦对面跪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自己的呼吸声,狯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对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清彦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狯岳的眼睛。
“狯岳。”清彦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静室里回荡,“经过昨天一天的接触,你对我的看法怎么样?”
狯岳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喜,以为这是清彦在考验他的忠诚度。
他立刻抬起头,眼神中装出满满的狂热与敬畏,大声回答:
“清彦大人!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您的力量,您的速度,还有您那种神乎其技的恢复手段,都是属下这辈子见过最强大的存在!属下做梦都想追随您的脚步,成为像您一样伟大的剑士!”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番准备已久的漂亮话,满心期待地等着清彦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清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静静地看着狯岳表演完,随后直起腰,向后靠去,完全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行了,狯岳。”清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时候,就不用拿场面话来哄我了。”
狯岳脸上那种狂热充满敬畏的表情僵硬在原处,就像是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随时都会碎裂剥落。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忠诚宣言,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看穿,被当成了一场拙劣的表演。
恐慌如同藤蔓般在狯岳的心底迅速蔓延。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控制的急躁:
“清……清彦大人,属下不太清楚您在说什么。难道是我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说……”
狯岳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总是流着鼻涕眼泪的黄毛师弟的身影。
难道是那个废物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是不是善逸那家伙对您说了什么?那个废物除了会在背后告黑状还会干什么!清彦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
“停。”
清彦轻轻吐出一个字,瞬间斩断了狯岳那对善逸充满攻击性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