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越想越觉得心塞,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世界都在针对我”的错觉。
他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在无限列车打生打死,为了给忍治病差点把自己吸干,结果到头来连个脸颊都没亲到,还落了个“变态”的嫌疑。
这种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的挫败感,让清彦此刻只想蹲在墙角画圈圈。
蝴蝶忍原本正沉浸在“尊严荡然无存”的悲剧感中,但她毕竟是忍,是那个心思缜密,能洞察人心的虫柱。
即使在如此社死的时刻,她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清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颓废幽怨的气场。
那股散发着委屈的怨气几乎快要飘满全蝶屋了,要是她再发现不了,那她就不是那个熟悉清彦的蝴蝶忍了。
她微微侧过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清彦。只见那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正低垂着脑袋,眉宇间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模样,忍心中那点原本要爆发的羞恼,没办法地都平复了下去。
她想起清彦刚才那副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兴奋样,想起他为了给自己治疗而瘫倒在地的虚弱。
清彦确实是个坏心眼的鬼,是个总喜欢叫自己“坏女人”的无赖,但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意,却从来没有掺过半点假。
真是的,露出这种表情给谁看啊。
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温柔。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的纽扣,虽然肩膀还是有些酸软,但她还是强撑着站起身,然后……在清彦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坐到了他的怀里。
“忍?”
“闭嘴,听我说。”
蝴蝶忍坐在清彦盘起的双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局促。她拿出了身为“年长者”的最后一点威严,傲娇地扬起下巴,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出卖了她的内心:
“香奈乎确实不会乱说,但如果被葵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你就真的死定了。所以……我们要快点。马上就要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如果你不想让全蝶屋的人都来看戏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脸颊凑了过去:
“刚才那个诊金……目前……仅此一次,不许有下次了,听到了吗?”
清彦这回学聪明了,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感。
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搂住忍那纤细的腰肢,然后凑上去,在那张温润细腻,带着淡淡清香的脸颊上,“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种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令人沉醉。
蝴蝶忍原本认为清彦会这么亲一口就会停止,可她忘记了清彦那种顺杆往上爬的性子。
清彦又怎么可能乖乖地只亲一口呢。
“这一口是刚才被打扰的补偿!”
说完,他又在蝴蝶忍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口是祝贺忍小姐身体康复!”
“够了!你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忍羞得直跺脚,她推开清彦那张还在试图靠近的脸,慌乱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羽织。
“快点穿好衣服出来!要是迟到了,我就让你吃一整年的生姜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