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正是因为那些“弱者”,自己才会沦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他错了。
他们从来不是我的弱点。
正是因为他们,正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我才能站在这里,继续战斗。
忍,葵花籽,鬼杀队的大家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才聚在一起为了变强而努力。
所以……
“我不是叫你……给老子闭嘴了吗!”
战场上,清彦的怒吼声,撕裂了这片死寂。
清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沾满鲜血的右拳,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猗窝座的下巴上。
猗窝座那张布满刺青的脸庞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扭曲变形。
他那重伤的躯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人犹如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一大片尘土。
清彦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倒在地上的猗窝座发出了极其不甘的狂吼。
他用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的泥土,挣扎着,屈辱地想要再次爬起来。他那贯穿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再次崩裂,但他却毫不在乎。
他还能……他还能站起来!
他绝不认可!
就在这时。
“清彦哥!”
“你这只满身条纹的混蛋野猪,给我去死吧!”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远处的黑暗中疯狂地冲了过来!
炭治郎和伊之助。
之前的战斗,那种上弦级别的神仙打架,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插手的空隙。但是现在,猗窝座浑身重伤,再生缓慢,甚至被打倒在地。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他有机会继续伤害清彦哥!
东方的天际线,原本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被一抹极其微弱却不可阻挡的鱼肚白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边缘渐渐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周遭的空气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回升,那是属于黎明的气息,是属于生者的希望,却也是属于恶鬼的绝对丧钟。
正倒在地上试图再次爬起来的猗窝座,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极其惊恐地瞥向了东方的那一抹亮光。
一种源自于细胞深处,源自于鬼舞辻无惨血液里所镌刻的数百年来的绝对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击溃了他作为武者的所有狂热与尊严。
太阳,要出来了。
猗窝座甚至来不及去理会自己那被清彦砸得凹陷变形的脸颊,也顾不上去看那两个正双眼通红、举着刀朝他疯狂冲锋而来的少年。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双臂在地面上狠狠一撑。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场面话。
这个一直叫嚣着要战斗到死,鄙视弱者的上弦之叁,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猛地转过身,拖着那具不断往外喷洒鲜血的身体,发了疯似的朝着那片还未被阳光照耀到的阴暗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站住!你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