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被清彦的吐槽气得不行,这只鬼从刚才就开始对我说一些奇怪的,令人生气的话,他一直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
“希望待会你还有闲心跟我这么说话。”
魇梦那病态的脸庞在触手上扭曲,随着一阵蠕动,他的面部迅速沉入了列车的血肉车厢之中,只留下一串刺耳的嘲讽声在疾风中回荡。
“清彦哥,这鬼躲进去了,我们该怎么办,该追吗?” 炭治郎焦急地问道,列车剧烈的晃动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二百位乘客的安危重任压在炭治郎的身上让他下意识地就向清彦求助。
从最终选拔开始,清彦哥就一直帮助着他,到了现在,炭治郎对清彦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丝丝依赖。
“追不上的。”清彦用刀背敲了敲脚下的车顶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现在就是这列车本身,你砍哪块肉都没用。想杀他,得找到他真正的脖子。”
“脖子?”
“对。”清彦扛起刀,朝车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无论鬼怎么变形,颈椎骨的位置不会改变,那是他和列车融合的核心节点。用你的鼻子想想,这列车上最浓的鬼味从哪传来?”
炭治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风里混杂着腐甜的鬼气,浓度从车尾向车头递增,越靠近前方,那股味道就越稠密,几乎凝成了实质。
“车头!”炭治郎睁开眼,目光看向前方。
“你直接去车头,无论有多少触手阻拦,那里就是他的命脉。”
“那乘客们呢?” 炭治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中满是担忧。
“我去。”
清彦已经走到车顶的破口边缘,半蹲着身子,准备跳下去。他回头朝炭治郎咧嘴一笑,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分明。
“交给我。列车内部的触手我会处理,你尽管往前冲。等我清完这边,马上就去支援你。”
炭治郎深深地看了清彦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身形如闪电般朝着车头方向冲去。
车厢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车厢的地板已经面目全非,木质的板材被撕裂,露出下面蠕动的暗红色肌肉组织。血管在车顶蔓延,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每一个座椅,每一扇窗户。
祢豆子正艰难地抵挡着从座椅下,行李架上疯狂涌出的触手,她不得不一边保护着昏睡的伊之助善逸他们,一边还要护住被清彦打晕在地的那些孩子们。
而在座位上杏寿郎的眉头紧锁,手指微微颤动,呼吸明显加快了,伊之助善逸也有苏醒的迹象。
祢豆子的血鬼术正在起效,但需要时间。
车厢角落里,那个结核病男孩靠墙坐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同伴们横七竖八地趴在自己身边,都被清彦点了穴一样打晕了。只有他还清醒。
祢豆子又踢断了一根逼近善逸脑袋的触手,但同时,一根新的触手从她身后的地板裂缝里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朝她的脚踝伸去。
男孩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剧烈的咳嗽堵住了他的声音。
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边,就放着之前那些同伴入侵梦境时用的道具,一个坠子。那锐利的顶端,本来是用来刺入鬼杀队精神核心的凶器。
可现在,他再次拿了起来,却不是再为了伤害别人。
男孩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
也许是那个男人说的话。也许是那枚还揣在怀里的紫藤花挂件。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当一个只求自己能做美梦的废物。
就在那根触手即将缠住祢豆子的脚时,男孩猛地从侧面冲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坠子狠狠刺向触手的连接处。
触手虽然没有被斩断,但因为这一击,动作出现了偏差,祢豆子反应过来利落地将其踢断。
然而,男孩因为用力过猛,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另一根触手又要从上方落下,他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