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变得……极其诡异。
“鱼彦,你到底在哪里呢?本大爷来帮你了!”
伴随着一阵草丛被粗暴拨开的声音,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我妻善逸。
善逸一看到现场这阵势:
两位柱,护着鬼的炭治郎,还有那个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清彦。
他那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无数危险的信号。
“等等……伊之助,快闭嘴!气氛很不妙啊!” 善逸小声地哀鸣着,试图拉住这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但伊之助哪里管这些?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清彦面前,那个穿着蝶翅纹羽织的娇小女子。
他那简单的脑袋瓜里立刻蹦出了之前清彦在林子里对他吹过的牛。
伊之助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野猪头套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指着蝴蝶忍大声嚷嚷道:
“喂!你为什么和鱼彦凑那么近?你就是那个什么‘虫柱’吗?鱼彦说的那女人就是你吧!”
“他说你在蝶屋对他唯命是从,说一不敢说二,每天还要求着他喝你煮的茶!他还说你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空气是凝固的,那现在的空气简直就是被冻成了绝对零度。
炭治郎抱着祢豆子的手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清彦,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同情。
富冈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毛竟然微微挑高了一毫米。
而当事人清彦,此刻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干脆让那个下弦之五累复活把他吃掉算了。
他能感觉到,从蝴蝶忍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已经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紫色毒雾了。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伊之助你这个憨货!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清彦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蝴蝶忍。只见忍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
不是因为感动,纯粹是被气的,是一种“气极反笑”到极致的表现。
“唯命是从……说一不敢说二……求着你喝茶……”
忍轻声重复着这些词汇,每吐出一个字,清彦的“心脏”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
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边的呢喃,却让清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清彦君,你的想象力,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呢。”
“那个……忍……忍小姐……坏女人……不对!忍大人!”
清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亮晶晶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可怜巴巴的哀求。
他双手合十,拼命地向忍使眼色,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面子!给我点面子!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