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只是在翻身,可那被褥位移的方向却目标明确。
一厘米,两厘米……
这个笨蛋……真当我是瞎子吗?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贼心不死的样子,心中原本的那点紧张竟然被一种莫名的笑意取代了。
蝴蝶忍微微支起身子,单手撑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老婆婆铺床的时候,这两床被褥之间可是隔着一个‘监管者’与‘被监管者’应有的社交距离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压迫感,眼神戏谑地扫过两人快要贴合在一起的被褥边缘。
“怎么,难道是因为这地板长了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清彦君运到了我身边吗?”
蝴蝶忍忍突然开口,吓得清彦瞬间僵在了原地,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尾巴的松鼠。
“呃……那个,可能是地板有点斜?对,一定是这个宅子太老了,地板不平!”
清彦胡乱编造着理由,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蝴蝶忍轻叹一口气,突然掀开了自己的被角,猛地一个侧翻,直接跨越了那段距离,将自己的被褥紧紧地贴在了清彦的被褥边上。
甚至,她的肩膀直接撞上了清彦的肩膀。
“……!”
清彦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另一边缩了缩,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忍。
两人此刻都是侧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深邃而迷人。
“既然你那么冷,那就离我近一点好了。省得你像只蜗牛一样在那儿磨蹭,吵得我睡不着觉。”
蝴蝶忍强撑气势,语气虽然强硬,但她那双洁白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被角。
清彦被蝴蝶忍这一突然举动吓了一下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欺负他的“坏女人”,竟然会主动凑过来。
清彦这次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悄悄移了下身子,离蝴蝶忍又近了一点。
“忍小姐……你……”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
蝴蝶忍羞愤地打断了他,眼神凶巴巴地盯着他的鼻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
“听好了,清彦君。虽然现在距离近了,但你给我老实一点。不准乱动,不准……不准动手动脚!”
“如果你敢把手伸过来,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看到的会是一具被切成碎块的尸体……当然,是你自己的。”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可在这暧昧到极点的距离下,这种威胁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娇嗔。
清彦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羞涩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原本的调侃之心早已烟消云散。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种强撑出来的强硬气势下,分明也藏着一颗和他一样慌乱的心。
清彦想起之前的那次落荒而逃,想起阳鞠说的那晚握着手睡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退缩了,本能和冲动在脑海中交织,最终化作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伸出手,在被角的遮掩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握住了蝴蝶忍那纤细得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的手腕。
蝴蝶忍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眸猛地睁大,瞳孔中映照出少年那张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电流顺着手腕迅速爬上脊椎,直冲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