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伸出手,试图把这个醉鬼推开,但清彦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不仅没被推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羽织袖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别吵……睡觉呢……这个枕头,好软……”
阳鞠瞪大了眼睛,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
老村长正喝着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随后剧烈地咳嗽着。
那几个劝酒的壮汉更是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那种“哦——我懂了”的暧昧笑容,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哎呀呀,” 刚才分肉的大婶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哥酒量不行,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嘛。姑娘,快扶他去休息吧,年轻人,火气旺,理解,理解。”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蝴蝶忍试图解释,但清彦此时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呢喃,甚至还用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脖颈皮肤。
那一瞬间,忍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那是羞恼,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完全依赖的悸动。
这个……这只小鬼!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明明是鬼,竟然会被人类的米酒放倒?你的自愈能力呢?你的代谢系统呢?你是故意在占我便宜吧!
忍低声咒骂了一句,但她并没有真的推开他。
在村民们善意的注视和阳鞠好奇的目光中,她伸出那双总是握着冷酷利刃的手,有些笨拙地、却又极其温柔地,环住了清彦的后脑勺,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阳鞠,抱歉,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忍维持着最后的柱的威严,虽然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得带这只……这只醉猫去‘处理’一下了。”
“嗯嗯!大姐姐快去吧!” 阳鞠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憧憬。
忍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艰难地架着清彦离开了喧闹的篝火广场。
“哎呀,真是的……我就不该同意让你喝酒的。”
村民们那些充满善意却过于揶揄的目光,尤其是大婶那句“年轻人火气旺”。
简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让她只想赶紧找个地缝,或者把这只醉鬼塞进地缝里。
通往阳鞠家客房的路狭窄而幽长,只有月光洒下的一地斑驳。
清彦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忍的脖子,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对于身为“柱”的忍来说,这种重量在物理上不算什么,但在心理上,却沉重得让她心跳有些失衡。
“紫藤花的味道……虽然好臭……但是……近一点……”清彦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闭嘴,快走。”
蝴蝶忍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房间。
一进屋,她就毫不客气地把清彦扔向了那铺好的被褥。
“好了!既然这么喜欢喝酒,今晚就别指望我会给你倒水喝!”
清彦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弹了一下,然后顺势滚了一圈,四仰八叉地躺着。
就在忍转身准备去关门透透气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羽织下摆。
“坏女人……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