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通常是一个家庭中最具烟火气、最能让人感到放松的地方。
对于刚刚从那种尴尬气氛逃出来的清彦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没有紫藤花毒素的威胁,没有皮笑肉不笑的“核善”眼神,只有温暖的灶火余温和淡淡的清洁皂角香气。
“婆婆,您放着别动!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
清彦几乎是用一种抢夺的方式,从那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手中夺过了洗碗布。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将那些沾着油渍的瓷碗一个个浸入温热的水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掩盖了他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
那位老婆婆并没有离开。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爽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接过清彦洗好的碗,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珠。
昏黄的灯光下,老人时不时就看着洗碗的清彦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看的清彦浑身不自在。
“呵呵呵……客人的手脚真是麻利啊。”
婆婆的声音沙哑而慈祥,带着一丝笑意。
“不仅长得俊俏,还这么会心疼人。那位蝴蝶大人,真是好福气呢。”
清彦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婆婆。
他就知道这婆婆不对劲,自从看到自己和那个坏女人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婆婆总共就没说几句话,怎么每句话都这么劲爆?
“婆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防备隔墙有耳,当然,主要是防备某个听力极好的柱。
“什么好福气?那是噩梦!是灾难!您是没看到她平时怎么对我的……给我喝那种苦得要命的药汤,还总是用那种看小白鼠的眼神看我。”
“刚才吃饭的时候您是没看到,她居然威胁要把我吊在紫藤花树上!我可是……有点虚弱的人……这哪里是关系好了?”
清彦越说越激动,手中的洗碗布在盘子上用力摩擦,发出惨叫声。
婆婆静静地听着他的控诉,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吗,还是说是因为害羞不敢承认?
不管是哪样,在现在大正时代可不好找女朋友啊,万一有一天来了个天降,这小年轻还不知道去哪里哭呢。
她将擦好的碗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这个满脸通红、急于撇清关系的少年。
“是吗?可是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鬼杀队剑士也不少了。”
她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
“那位大人看您的眼神,虽然严厉,却藏着笑意呢。而您呢……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在那位大人说要给您讲故事的时候,您的耳朵可是红得不得了哦。”
“那是被吓的!是被鬼故事吓红的!”
清彦死鸭子嘴硬,脖子梗得笔直,但耳根处那抹还未消退的绯红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婆婆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哎呀,原本老婆子我还想着,看在您这么勤快的份上,传授您一点当年我那死鬼老头子追求我的独门秘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转身离开厨房。
“既然您对那位大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讨厌,那这些‘如何让强势的女孩子变得温柔’、‘怎么让心爱的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小技巧,看来也是多余的了。”
“毕竟,谁会想去追求一个‘噩梦’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