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杀那些邪修,靠的是他自身实打实的战力。”
“法器确实有用,他手里有一把极品骨剑。但那只占一部分,绝对不是靠法器碾压。”
李山立刻接着问:“那他用了神打术?”
“请神上身?”
张星野再次摇头。
“没有。”
“苏兄没有用神打术。”
“他靠的是剑法、身法,还有雷法。”
最后两个字落下,王师兄眉头猛地一挑。
“雷法?”
他前倾了一点身子。
“道士圆满,就能掌雷法?”
李山的眼角狠狠一跳。
玄门万千法术里,雷法最难,最霸道,也最要命!
雷乃天地枢机,至刚至阳。
道士境的修士法力不够浑厚,肉身更是凡胎,经脉脆弱不堪。
引雷气入体时只要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外敌还没劈死,自己先落得个经脉尽毁、五脏俱焚的下场!
很多大宗门里,即便是到了法师中后期的长老,都只敢先学点引雷、借雷的皮毛,根本不敢将雷霆当做常规杀伐手段。
可张星野说,苏辰以道士圆满,用剑法、身法、配合雷法杀穿尸傀门小队!
说明此子对雷法已经掌握到了一定的程度!
王师兄盯着张星野,语气无比认真道,“此人真不是茅山核心弟子?”
张星野咽了口唾沫,回想起在酒泉镇时与苏辰闲谈的只言片语,如实开口道:“苏兄亲口说过,他师父道号一眉,就在任家镇开着一家义庄修行。”
“他说他从小跟着师父在镇子上长大。”
“茅山山门,他都很少回去。”
“一眉道人?!”
李山惊呼一声,立刻转头看向王师兄。
王师兄也猛地抬眼,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他们这处龙虎山炼器谷距离任家镇不算太远,对周边有名的玄门中人自然门清。
一眉道人林九,在任家镇方圆百里名声极大。
懂风水,会画符,斩妖除魔干脆利落,行事更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王师兄甚至还听宗门长辈偶尔提过,林九当年在茅山那一辈里,本就是天赋极高的风云人物。
可林九再厉害,也是老一辈的事了。
他的徒弟......
李山皱紧了眉头,满脸写着荒谬:“林九的徒弟?我怎么听说,他那两个在镇上收的小徒弟,一个嘴碎爱惹事,一个胆小如鼠,平日里没少给林九惹烂摊子?这哪来的这等厉害人物?”
王师兄那粗如胡萝卜的手指在膝上重重敲了一下,沉声道:“林九不仅有两个小徒弟,他还有一个从小带到大的大徒弟。”
“好像,是姓......苏?”
张星野点头确认:“对,叫苏辰。”
王师兄低声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苏辰......”
他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对啊......玄门同道间的传闻里,林九这个大徒弟虽然稳重,但资质一直平平无奇。”
“若真是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战力?!”
李山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星野。
“小野。”
“你们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苏辰的?你说你们第一次见他时,他是道士中期,那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
张星野毫不犹豫地答道:“几天前。”
李山彻底愣住了。
“几......几天前?”
张星野认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给出了一个无比确切的答案。
“具体算下来,绝对不会超过五天。”
轰——!!!
木屋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干。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李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硬、碎裂。
他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用来擦拭血迹的棉布,“啪嗒”一声掉在了木桌上。
他看着张星野,眼睛越睁越大。
“五天前......认识?”
“你刚才说,你们第一次见他时,他是道士中期?”
张星野看着犹如魔怔般的师兄,有些不忍,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千真万确。”
“咕咚——”
李山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布满血丝,越睁越大,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劈了叉。
“五天前,道士中期?!”
“现在,道士圆满????”
“然后以道士圆满的修为,一人杀穿尸傀门七名精锐弟子和一群僵尸?”
他的声音彻底压不住了,神情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五天!!!”
“五天时间,从道士中期一路狂飙到道士圆满?!”
“这他妈怎么可能?!就算是把龙虎山的仙丹当饭吃,经脉也早就被撑爆了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
张星野转头看去,只见一直强装镇定的王师兄,那足以生撕虎豹的右手,竟然硬生生将那把坚固的硬木太师椅的扶手掰了下来!
王师兄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国字脸,此刻疯狂地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张星野,大脑一片空白。
五天,跨越两个小境界,修成圆满,还顺手把雷法练到了能实战杀伐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才了。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