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辞嘿嘿一笑,“晚上我去老师家吃饭可好?”
两人到了户部门口,苏文谦接过食盒,无奈笑道,“你啊你....快回翰林院去吧。”
“哎。”孟安辞应声转身离去。
户部李大人闻着香味凑了过来,“今日送的什么?快打开瞧瞧。”
苏文谦笑道,“李大人,又不忙了?”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羡慕你有个好学生吗?”李大人说着伸手抢过食盒打开,咽了咽口水。
“你说我怎么就没这命,收不着个状元苗子?”
苏文谦只笑不语,他这个状元学生,当初可是自己撞上来的。
晚间,下朝后孟安辞直接去了苏府。
苏府书房。
孟安辞将心中想法说出来,苏文谦听完,沉吟片刻,“所以你怀疑严栓屯私田?”
孟安辞点头,“他的俸禄摆在那里,府上的开销瞒不了人。我留心过,他去年告假回乡的时间,都和农时对得上。”
苏文谦看着他,这孩子睚眦必报的毛病是一点没改,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朝堂上不会吃亏。
“你这是....盯了他多久?”
“从大理寺出来就一直盯着。”孟安辞沉默片刻继续道,“我还查了柳文彬,他是个胆小的典籍,每月只敢私拿一点贡纸。就这胆量,我不信他敢贩卖古籍。”
苏文谦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到户部帮你查赋税册子。若严栓真敢偷税漏税、私屯田产、压榨百姓,这事绝不能姑息。”
他看向孟安辞,语气沉下来,“你呀....可要我帮忙去严栓老家走一趟?”
孟安辞笑道,“已经有人去查了。弹劾同僚本就是忌讳的事,我不想把老师拖下水。这事无论成不成,都会落人口舌,还是让学生自己来吧。”
苏文谦心中一暖.....真心提醒道,“安辞,朝堂风云突变,关系错综复杂。没切实证据千万别冲动行事。”
“多谢老师提点,学生会注意的。”
二人又聊了半盏茶,孟安辞才起身告辞。
回到安芷堂时,金扇摇还没睡,正站在门口等他。
金扇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趟老师家,”孟安辞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天气寒凉,小姨怎不进屋里等?”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自从你出了大理寺,整日忙进忙出的,”金扇摇顿住脚步,认真看着他。
“安辞你若被欺负到无力还手,可以找小姨帮忙,你要知道,小姨狠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金扇摇借着孟安辞身上的项链,亲眼看着他与赵之远在翰林院被排挤、打压、孤立,看着两个少年在一众老奸巨猾的官员中间周旋,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反击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几次想出手都忍了下来,毕竟这是孟安辞该走的路。
孟安辞认真道,“小姨,我长大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金扇摇望着他,既心酸又欣慰。半晌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么厉害哪用你保护。”
孟安辞没听清,“小姨你说啥?”
金扇摇笑道,“我说天太冷了,咱们快点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