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章如今对金扇摇的本事早已深信不疑,可他实在囊中羞涩。为了抓这群盗墓贼,他早以线人的名义,给了金扇摇五十两。
可这买符纸的钱,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没法从公账里出。他捏了捏干瘪的荷包,快步走到王捕快身边。
压低声音道,“借我一两银子。”
王捕快回头看了眼金扇摇,小声道,“你求求她.....说两句好话,能一文钱拿下来。”
“八尺男子汉岂能同商人讨价还价??”朱怀章错开脚步,等金扇摇走近后轻咳两声,“金掌柜....”
“求我也没用,一文钱都不能少....”金扇摇一句话,将朱怀章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他脸腾下红了,没想到金扇摇耳朵这么好使。
朱怀章踌躇半晌,最终还是跟王捕快借了一两银子,买了两张真言符。
回去当晚,他便将符纸贴在李梅身上,她这些年做下的种种恶事,竟被一五一十全都问了出来。
等这桩阴婚盗墓案彻底审完,天早已大亮。
朱怀章揉着发胀的眉心,忍不住笑了出来,痛快…他从没审过这么痛快的案子。
就那么小小的一张符纸,对方立刻知无不言,几时盗了谁家的墓,尸骨卖给了哪户配阴婚,作案工具藏在何处,一桩桩一件件,交代得明明白白。
就连当年谋财害命的旧事,也说得一清二楚。
朱怀章在心里暗暗感慨,难怪苏文谦升迁那么快,原来是肯在这门道上花钱。只可惜,他没苏文谦那般家底。
他当即叫来文吏,把案情整理清楚,张贴出去公示。
这边刚交代完毕,王捕快就悄悄凑了上来,“大人....你之前说,回衙门就还我银子的。”
朱怀章轻咳两声,神色一阵尴尬,“还有半个月便发俸禄了,到时我一定还你。”
话音刚落,便逃也似的转身跑了。
王捕快:......
.............
翌日晚上,金扇摇带着烧纸和贡品独自来到乱葬岗,她将东西分别摆在鬼一鬼二鬼三面前。
“我今天送你们去地府,这钱你们拿去打点鬼差,若不能马上投胎,就在地府置办个小院,等有机会再投胎也不迟。”
鬼一眼眶微红,她从前朝飘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早过够了这种臭烘烘的集体生活。
鬼二是被拐子偷来的孩子,走到青州府病得人事不省,被丢进乱葬岗活活闷死,连个坟包都没有。
每当他看见别的孩子有爹娘疼,他就羡慕得不行,总偷偷抹眼泪....心想要是他没被拐子骗走该多好。
十几年过去了,他终于可以投胎....
鬼三是个孤寡老人,儿子在战场上死了,他一时接受不了自杀了,听其他鬼说,当兵的鬼会留在地府当鬼差。
他早就想去地府找儿子去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上天眷顾让他等到了金扇摇,有了去地府的机会。
三只鬼跪在金扇摇身前,一句话没说重重磕了三个头。
待烧纸燃尽,金扇摇双手结印对着虚空找到鬼门关方位,鬼门打开一股强大的阴气席卷整个乱葬岗。
三只鬼抱着钱财和食物兴奋地直奔鬼门而去,鬼一走到一半猛然想起,“天老爷呀,咋把唐桥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