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被吼得一咧嘴,“赔赔赔…你别生气。“
没办法,谁让咱们不占理呢,让赔啥就赔啥呗。
于是安芷堂上下,从这一刻起开始冻水。
木桶灌满,冻一夜,再找个更大的桶放热水,把冰桶坐进去脱冰.....折腾了两天,院墙根底下,整整齐齐码了八块冰。
有冰了就要开始雕刻,金扇摇想了想王掌柜门口那块冰灯,不就是水桶里掏个窟窿么。于是她拿起铁镩子,对着冰中心,上去就是一下。
咔吧.....整块冰碎成两半,呀......这么脆么?金扇摇不信邪又拿来一块冰,这次她放缓了力气,一铁镩子下去。
咔吧......又碎了。
青禾站在一旁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冰还是冻少了....
“主子,要不买一个冰灯吧...”
“不买,一块冰我还治不了它了,”金扇摇说着起身,从墙角提起一块冰往石桌上一放,拿着铁镩子左右比划两下。
刚要用力,想来想将铁镩子放在冰面上一点点往里抠。
还别说,这次冰竟然没碎,三两下就抠到了底,她吹了吹冰碴子对青禾道,“把油灯拿来,我试试...”
青禾应声,转身拿来油灯放进冰里,点燃后.....金扇摇左右端详两眼,“不错...我这就给王掌柜送去。”
金扇摇抱起冰灯就往外走,青禾眼疾手快地把油灯取出来。
胭脂铺外,金扇摇敲了两下门扇,“老王....我给你赔冰灯来了。”
片刻后,王掌柜从铺子里走出来,盯着地上的根冰柱子,又抬眼看向金扇摇,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与不确定。
“这就是你说的冰灯?就这玩意儿,还用得着你来赔?我自己舀水冻上不就成了?”
金扇摇不服气地抿了抿唇,“我这就是照着你的冰灯做的,你那明明就是根冰柱子。”
“我那是莲花!冰柱子底下刻着莲花纹样呢!”
金扇摇盯着王掌柜张张合合的嘴.....好气...憋屈.....抱起冰灯气呼呼回到安芷堂,将冰灯咚一声放到石桌上。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冰灯当场碎成了好几块。
金扇摇望着满桌碎冰,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以后要做个冷漠无情的人,绝不再烂好心。
起身,走到墙角又拿起一块冰,放到石桌上开始敲敲打打。
就这样又折腾了两天,终于在全家轮流上阵之后,金扇摇刻出一盏莲花灯。
王掌柜围着冰灯看了又看,忍不住欣喜,这比他做得好看多了,他轻咳两声偷偷瞄一眼金扇摇。
“怎么就一盏灯,另一个呢。”
金扇摇白眼一翻,“我就弄坏一盏,凭啥赔你两盏灯。”
王掌柜嘿嘿笑出声,“我这不是看你手艺好么?要不你再帮我刻一盏,我给你五十文,不一百文,怎么样?”
金扇摇手往前一伸,王掌柜紧忙递上一块碎银子,哪知金扇摇钱刚到手就对铺子里喊道,“小四....把那盏冰灯也拿出来吧。”
话音落下,周小四抱了个一模一样的灯走了出来,王掌柜见状哎哟一声,指着金扇摇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这.....”
金扇摇也不听他这这啥,转身回来安芷堂,就知道他会要第二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