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抱你过去。”
苏诺承小心翼翼将人扶坐起来,他拿起提前备好的米白色羊绒毛衣,细致地替林清欢套上,随后又弯腰,耐心给那双无力抬起的纤细脚踝穿上柔软的棉袜与保暖拖鞋。
全程,林清欢都安静坐着,垂着眼帘,任由对方摆布。
长长的睫毛垂下,乖巧得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精致人偶。
穿戴妥当后,苏诺承俯身,一手穿过少年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后背,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林清欢身体发软,下意识抬手,攥住了苏诺承胸前的黑色衬衣布料。
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他微凉的肌肤,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蔓延过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强压下心底的抵触,维持着温顺的姿态,将脸微微偏向一侧。
苏诺承抱着林清欢,只觉的怀里的少年轻盈得过分,轻飘飘的重量压在臂弯,让他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花房。
后院的玻璃花房坐落于庭院西侧,通体由高透钢化玻璃搭建而成。
穹顶通透干净,此刻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花房烘得温暖宜人。
花房内栽种着各色名贵花草,四季常青的绿植错落排布,淡雅的花香轻柔弥漫,不刺鼻不浓烈,萦绕在温润的空气里。
苏诺承提前让人在这里备好一张柔软的天鹅绒躺椅,还铺了一层厚实的羊羔毛软垫。
他小心翼翼将林清欢放躺上去,拿过一旁厚实的羊绒毯,仔细盖住林清欢,连边角都仔细掖好,不漏出一寸肌肤。
“在这里歇会儿,晒晒太阳,补补钙。”苏诺承低声叮嘱道。
林清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软微弱。
他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盛放的鲜花,暖金色的阳光落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通透的肌肤近乎透明。
精致脸部线条清晰利落,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周身萦绕着清冷破碎的美感,美得干净,又透着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温暖的阳光有着催人昏沉的魔力,没过多久,林清欢的眼皮便开始沉重地打架。
绵长的呼吸渐渐放缓,他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毫无防备地再度陷入沉睡。
看着林清欢又睡着了,苏诺承拉过一把椅子,静静坐在躺椅旁,没有再随意打扰。
他拿出手机,指尖滑动屏幕,点击了和周大夫的聊天对话框。
语气客气又郑重,仔细交代着林清欢近期的睡眠、饮食以及身体反应,敲定好次日让周大夫上门问诊,打算再用滋补药材慢慢调理少年亏虚的底子。
发完后,苏诺承的视线重新落回熟睡的少年身上。
修长的手指悄悄伸过去,轻轻勾住林清欢闲散垂落的纤细手指。
他没有用力攥紧,只是一下又一下,缓慢轻柔地勾着、蹭着,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
花房内暖意融融,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安静又缱绻。
与此同时,别墅后方的货物出入口。
几辆配送新鲜食材的货车刚刚停稳,几名穿着深色工装的搬运工人,正弯腰将一箱箱生鲜食材搬运入库。
冬日的寒风凛冽刺骨,刮得人脸颊发红,工人呼出的气息化作白茫茫的雾气,消散在冷空气中。
忙活完最后一趟搬运,众人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扛着空筐结伴往门外走,打算结束今天的工作。
队伍末尾,一名身材高大、皮肤偏黝黑的男人下意识偏头,无意间瞥向不远处的玻璃花房。
只是匆匆一眼,他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男人脚步猛地顿住,黝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花房内那个躺着的清瘦身影,呼吸瞬间停滞。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暖光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单薄优美的脊背线条。
那人安静蜷缩在躺椅上,眉眼清隽,肤色通透,安静得像一朵在寒冬里悄然盛放的霜花,脆弱又绝美。
好美。
“石毅!走了!发什么呆?再磨蹭天黑之前赶不回城里了!”
前面的同伴察觉到身后有人掉队,回过头不耐烦地高声催促,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骤然的触碰将石毅从失神的恍惚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沉情绪,声音沙哑干涩:“来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行走,朝着别墅后门的方向走去。
快要踏出铁门的那一刻,石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回头,朝着玻璃花房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