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赵军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瑟瑟发抖的马厂长等人。
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言语。
只有一种将对手视若无物的极度漠视。
“上车。”
赵军踩着踏板,登上了紧挨着货厢的一节卧铺软卧车厢。
苏清、白玉婷,以及那十个穿着军大衣却难掩窈窕身段的文工团女孩,紧随其后。
“呜!”
蒸汽机车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在全省同行惊骇、嫉妒、甚至夹杂着恐惧的目光中,这列挂着军方特权牌子的列车,车轮开始轰鸣转动。
碾压过冰冷的铁轨,一路绿灯,朝着那个充满财富与野心的羊城,狂飙而去!
车厢里。
随着列车逐渐加速,窗外枯黄的景色快速向后倒退。
暖气烧得很足。
白玉婷坐在下铺,从包里拿出一沓画着草图的设计稿,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这是她回国后,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那十个女孩挤在隔壁的车厢里,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着从未见过的南方到底是什么样。
苏清坐在赵军对面。
她看着赵军平静的侧脸,心跳得飞快。
这大半年来,这个男人带着她,从深山老林杀到省城,现在,又要杀向国际的牌桌。
“当家的。”苏清轻声开口,声音被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掩盖了一半。
“嗯?”赵军从窗外收回目光。
“那几个厂长,肯定等着看咱们在二楼死角的笑话。”
苏清咬了咬嘴唇,“咱们的台子搭起来了,衣服也准备好了,可是……如果老外真的连那个死角都不去,怎么办?”
这才是最核心的死局。
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是骗人的。
在广交会那种几万客商云集的地方,没有曝光,就没有一切。
赵军靠在椅背上,从内兜里摸出一块木牌。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红松木。
木质极佳,颜色深沉。
边缘被卢大年用宫廷木匠的顶级手艺,雕刻出了极其繁复、华丽的东方回形纹。
木牌的正面,用纯金的颜料,烫印着一行飘逸的英文字母。
没有写任何关于衣服推销的话。
上面只写了一句:
【来自东方红墙内的私密邀约——仅限十位。】
苏清看着那块木牌,愣住了:“这是什么?”
“敲门砖。”
赵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木牌边缘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去菜市场拉客的,那是小贩。”
“对于那些欧洲的老钱家族、顶级采购商来说,你越是敞开大门求他们看,他们越觉得那是垃圾。”
“人都是贱的,你把他关在门外,只给最少数的人发一张神秘的请柬,他挤破头也会想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神秘。”
赵军把那块红松木牌扔在桌面的茶杯旁。
“等到了羊城,这木牌,我不发给展馆里那些瞎溜达的散户。”
“我让雷战,一张一张,塞进白天鹅宾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门缝里。”
列车穿过漆黑的隧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暗中,赵军的眼睛比火光还要亮。
风暴,已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