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夏的兵(2 / 2)

没有人看到刀。

没有人看到任何武器。

黑雾掠过第二个战位,装甲车的侧面钢板被撕开一道两米长的口子,钢板的边缘向外翻卷,里面的通讯兵连同座椅一起被切成了碎片。

血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三秒。

三个战位被撕碎,七名神龙军战士倒在血泊里。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二十米宽的口子。

剩余的士兵没有后退。

没有一个人后退。

最近的一名士兵端起步枪,对着那团黑雾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黑雾,打在后面的雪地上,溅起一蓬碎雪。黑雾从他身边掠过,他的右臂连同步枪一起飞了出去,断臂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三米外的雪地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肩膀,左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黑雾消失的方向追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在雪里。

血族公爵踏着雪向前走。

他穿过被撕碎的防线,踏过倒在地上的尸体,皮鞋踩进血泊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营长挡在了他面前。

手枪已经没用了,他把手枪扔在地上。

血族公爵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一只苍白的手掌出现在营长的胸口前方。五根手指弯曲成爪形,指尖泛着猩红色的光泽,对准了营长的心脏。

营长没有躲。

他的右手伸进了大衣内侧。

拉出一根引线。

那根引线连着他腰间捆了一圈的炸药。

他扯断了引信。

“大夏的兵——“

他的声音被风雪撕碎,但身后每一个还活着的士兵都听到了。

“只有战死,没有退让!“

血族公爵的爪尖距离他的胸口还有半寸。

引信的火星“嗤嗤“地燃烧着,沿着导火索向腰间的炸药包爬去。

然后,一切都停了。

一股力量从裂缝的方向轰然压来。

不是灵气,不是气浪。

是杀意。

纯粹的、凝成实质的、让方圆数里内每一个活物的血液都慢了半拍的杀意。血族公爵的爪子僵在了营长胸口前方,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翼膜不受控制地炸开,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蝙蝠。

光头男人周身的电弧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他的双腿打了个趔趄,一膝跪进了雪地里。

那团黑雾凝固了,不再流动,像一块被冻住的墨。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裂缝深处破空而出。

百丈长的刀芒。

刀芒贴着营长的头顶飞过,他的头发被气浪掀起,帽子飞了出去。刀芒的边缘擦过血族公爵伸出的右臂——

没有声音。

右臂从肩膀处分离,连同那只苍白的爪子一起翻滚着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蓬灰白色的血雾。伤口的截面上没有血肉,只有干燥的、粉末状的灰白色组织,像一截被锯断的枯木。

血族公爵的嘴张开了,一声尖锐到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嘶叫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他的身体向后倒飞,翼膜拍打着空气,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营长的引信还在燃烧。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导火索,掐灭了火星。

营长转过头。

风雪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身后。

军靴踩在染血的雪地上,碎裂的风衣在暴风中猎猎作响。右手提着一把战刀,刀身上最后一道纹路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刀刃上还挂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他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穿过风雪,穿过硝烟,穿过遍地的鲜血与尸体,死死地钉在了远处那三个来自异国的不速之客身上。

叶尘从裂缝中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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