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了一身宝蓝色?
萧时隽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饰道:“你送的这东西委实难配,孤让小林子翻箱倒柜寻了半日,才勉强寻得这件同色的衣衫来衬它。”
沈眉妩忍俊不禁,笑意盈盈地凑近几分:“殿下,宝蓝色未必非要同色而配,若搭金色或玄色,反而更显矜贵出挑。”
说着,她随手掏出一张镶金边的杏黄绢帕,往他腰间轻轻一比:“殿下,您瞧!”
“确是不俗。”萧时隽眸光微亮,随即看向一旁的小林子,“去,给孤寻件金色或玄色衣衫的来。”
“殿下!”沈眉妩惦念着小娘,急忙拦道,“这身已是极衬殿下的了,不必再折腾。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当真?”他挑眉追问。
“千真万确!”沈眉妩生怕他去换衣衫,拉着他便往宫门外带,“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出发吧。”
萧时隽垂眸,视线落在她紧紧拽着自己的纤纤柔荑上,眸色骤然转深。
他反手将那只温软小手握入掌心,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好,我们这便出发。”
马车很快便在相府门前停下。
听说太子亲临,沈家上下激动万分。
沈丞相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双手直搓。
“这可是太子殿下头一遭屈尊降贵,亲临咱们沈家!”
太子虽是他的亲外甥,血脉相连,但身份尊贵,寻常根本不会轻易出宫。
今日太子亲临,于沈府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亦是无形的示好。
沈清羽漫不经心地开口:“爹爹何必这般大惊小怪?太子哥哥肯定是来看我的呀!”
嫡母沈夫人附和道:“定是如此,否则,怎会羽儿前脚刚回府,殿下后脚就来相府?”
沈丞相摸了摸胡子:“殿下与羽儿自幼的情分还在,若你能入主东宫,当上太子妃,为父也就了却一桩心事了。”
“爹,当太子妃始终比太子哥哥低一等,我想成为能和太子哥哥并肩而立的女子!女人要让男人看到自身价值,才能赢得男人的尊重!”
沈清羽回府后,从嫡母口中得知,那位清隽矜贵、兰枝玉树的太子殿下,竟与她是青梅竹马。
这一认知让她自信满满。
沈眉妩以色侍人,充其量不过是皇室一个生子工具罢了;
而她,是身怀“暴富系统”、注定要在大周朝掀起商业巨浪的现代独立女性。
论能力,论身价,论往昔情分,她哪一样不比沈眉妩强?
沈眉妩这个靠怀孕上位的低贱庶女,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沈清羽越想越得意,对沈丞相道:“爹,咱们快去迎一迎太子哥哥吧!”
须臾,沈家众人齐聚相府大门。
巧碰见萧时隽正纡尊降贵、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名女子下马车。
沈清羽定睛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那女子不是别人,竟是她最瞧不上的庶女沈眉妩!
她顿时妒火中烧,这个贱人,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让清冷的太子哥哥转了性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这般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