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郑熊,语气飘忽迟疑,似在确认他方才所言。
“徒弟,你疯了!”他猛地攥住郑熊的手腕,“这废丹早已蕴满死气,强行吞服,轻则修为尽退,重则灵力相冲、爆体而亡!”
郑熊轻轻挣开王奎的手,目光坚毅如钢。他心中自有盘算,对此事胸有成竹。
“师傅,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转身面向老者,“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半步筑基丹,既已选定,便绝无退缩之理!”
老者与郑熊四目相对,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之色。
“好个有骨气的少年!老夫便定了规矩,以吞服废丹论高下,谁能扛住药力,谁便取走这半步筑基丹!”
王奎重重点头,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凝向胡梨。胡梨唇角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吞就吞,谁怕谁!”她一把推开身侧的青年,“羽儿,给娘争口气,娘盼了整整六十年,才等来今日这个机会!”
胡羽转身看向众人,喉结剧烈滚动,似有话要说。
“诸位好,我叫胡羽,很……很高兴认识大家。”他声音细弱,躬身向众人行礼。
郑熊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与胡羽四目相接。胡羽双手交叠在腹前,垂首局促,模样羞怯如闺中少女。
“我叫郑熊,”他顿了顿,沉声道,“抱歉,即便你性情温和,此次我也半步不让,至少……这一次不行!”
郑熊握紧丹药,抬手就要送入口中,却骤然停住。脑中万千思绪如走马灯般翻涌——自己这般算计一个弱势之人,是否有违本心?
他心中清楚,自己手中的并非废丹,而是经黑石秘法净化的清丹,胡羽要吞的,才是真正的剧毒废丹。
“怎么?怕了?”胡梨怒视郑熊,语气尖酸刻薄,“羽儿,吞给他们看!”
胡羽俯身捡起脚边的废丹,指尖不住颤抖。他喉结滚动,艰难吞咽,慌乱地扫视四周。
废丹通体灰黑,萦绕着淡淡的污浊浊气,胡羽抬手将其送入口中。刹那间,浊气自他胸口喷涌而出,指尖发黑,经脉也蒙上一层暗沉灰黑。
“咳咳!”胡羽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罢了!我也吞,要怪,就怪你母亲咄咄逼人!”
郑熊心头一狠,抬手一挥,将丹药送入口中。顷刻间,丝丝浊气自胸口散出,转瞬便化作清润灵气,温和地游走周身。
老者见此情景,骤然色变,双目圆睁紧盯着郑熊,语气震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此等体质,何其罕见!竟能直接生吞废丹化浊为灵!”
胡梨面色涨红,狠狠跺脚,双拳紧握,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绝不可能!”她抓起一把废丹,硬塞到胡羽嘴边,“快,羽儿,全都吞下去!”
胡羽捂着胸口,痛苦地跪倒在地,只觉恶心眩晕,眼前视线愈发模糊,耳边尽是胡梨的厉声嘶吼。
“够了!”郑熊厉声喝止。
他快步走到胡羽身前,掌心摊开,一缕粉润灵气缓缓凝聚。
“放松,深呼吸,”郑熊轻按在他胸口,“慢慢吐气,疏导浊气。”
胡羽依言照做,体内浊气被驱散大半,指尖黑气渐渐褪去,经脉也恢复了血色。他抬眼看向郑熊,眼底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