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的脸庞。之前因常年劳作刻下的皱纹尽数舒展抚平,活脱脱成了个十七八岁的健壮青年。
郑熊怔在原地,心头空落落的,抬手拿起铜镜,凑到眼前反复端详,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非要确认镜里的人真的是自己。
“难怪,难怪李巴霸非要我叫他李大哥,拿长辈的名头压我。”
他仔细回想,这竟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二次照镜子。第一次见镜中自己那副粗陋熊样,便以为这辈子都是这副模样,没成想经刘炼的灵气洗髓净化,竟真的脱胎换骨,有了人样。
郑熊轻轻放下铜镜,心头五味杂陈,像灌了一口烈到呛喉的陈年老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咳咳!”
一阵嘶哑苍老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郑熊猛地回神,扭头望去,来人正是王奎。
“王执事,您来啦。”郑熊下意识将手里的纳戒攥紧在掌心,快步迎了上去。
王奎先小心翼翼地扭头扫了一圈四周,见四下无人,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脑门上沁出的冷汗。
“唉,那人总算是走了,还好你没事。”他轻步跨进门,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刚才我差点就被活剐了。”
郑熊闻言,心里暗自一喜,腹诽道:谁叫你当初硬拉我入这因果局里。
他念头一转,想起李巴霸说过,王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再加上之前的所见所闻,心里瞬间有了定论——这王奎,就是个靠不住的便宜师傅。
“对了,我要你弄的东西,你弄到了吗?”王奎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就算没弄到也没关系,你照样是我的亲传弟子,毕竟连内门弟子都出面帮你说话了。”
郑熊下意识伸手往衣领里探去,掏出了一红一蓝两颗宝石般的眼球。他心里本就没底,不确定这东西合不合用,可攀媓本就是阴阳同体,体内必然蕴有阴阳两气,至于气脉纯不纯,他就不得而知了。
王奎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定住,两眼放光,激动得抬手就要去接,手刚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这……这是什么?”
郑熊双手捧着眼球递到他面前,语气毕恭毕敬。
“王执事,这是弟子偶然得来的机缘,特意拿来孝敬您的。”
王奎一把接过,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郑熊,捏起其中那颗红色的眼球举到眼前,阳光透过晶亮的眼球,折射出一片艳红的光晕。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笑着笑着竟直接笑出了声。
“真不错,虽说还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他又捏起另一颗蓝色的眼球举到眼前细细端详,“但依我的眼力,这两颗眼球,绝对是至阴至阳的至宝。”
郑熊闻言,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先前还在担心,若是王奎不满意这东西,自己怕是难逃一劫,如今这份担忧彻底烟消云散了。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郑熊突然高声喊道,当即双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拜师大礼。
王奎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满脸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徒儿快起,为师啊很满意。”
郑熊将掌心攥着的纳戒拿了出来,递到王奎面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东西的用处问个清楚。
王奎随手拿起纳戒,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语气平稳道:
“哦,这是一枚古朴的纳戒,用来存放东西的。”他并指轻点向纳戒表面,戒指瞬间泛起一层微光,“就像这样,轻轻催动灵力,就能把不方便随身携带的大件物件存进去,要取出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