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慌乱,当时被指名送来的应该是嫡子,可侍郎不愿儿子受苦,这才将他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接回府当作嫡次子送入公主府。
“殿下,不是这样的,我……我确实是侍郎次子,只是大夫人有所不满我的命格……”
“行了,本宫不在乎你嫡庶身份,本宫只在乎是谁胆大包天指使你偷盗本宫书信。”江白熹斩钉截铁道。
江原喉结滚动,身份被戳破的恐慌已将他彻底席卷,此时又听江白熹笃定的语气,他心中开始拿不动主意,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沈尘求助。
沈尘避开了他的目光谏言道:“殿下,此事也许是个误会,江原兄可能是许久不曾见到殿下这才让人去殿下房中取一幅亲笔书画已寄托思念。”
江原一听,眼睛亮了亮:“对,就是沈尘兄说的这样,我只是太思念殿下了!”
江白熹盯着桌上茶水晃动的水圈:“既然你承认威胁李淡偷盗本宫书信了,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拖下去,仗一百大板。”
一旁等候的管家三步并作两步的一挥手,两个侍卫直接架起江原就要往外院去。
江原懵了一瞬,缓过神来死死抓住身旁沈尘的衣袖:“沈尘兄你救救我,你帮我给殿下求求情啊!”
沈尘冷淡的扯回衣袖,旁观者般看着他被拖走。
“沈尘是你……你害我?!”
“你故意给我下套?沈尘!”
江白熹低声道:“愚不可及。”
赵无名在她身后冷不丁来了句:“殿下既然想罚沈尘,为何非得寻合理的理由,这可不像殿下的做事风范。”
江白熹叹了口气,很想说还不是都怪天道对她这个主要反派多有限制,她的定性就是为沈尘疯为沈尘狂,除了能推进男女主剧情的惩罚外她很难打压男女主。
想到这她突然咳嗽起来,赵无名也是赶忙给她喂了颗药。
沈尘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似微微发神。
待江白熹缓了缓才道:“除沈尘外,你们各去账房内领百两黄金。”
“一次性领这么多月例?那我岂不是可以去买上次看的古琴了!”
“殿下也太好了吧,我要去买上等砚台!”
“去年定的凝露茶尾款付的上了!”
面首们皆是喜笑颜开,全然没注意到沈尘漏出一副仿佛看透一切般的轻蔑耻笑神态。
只有距离江白熹不远的李淡开口了:“殿下,奴想留下,奴没有家……”
这平静的话语却像是一颗流星般炸响众人面前。
“殿下?”其中一名面首试探喊道。
这些面首多是小官家中子,在长公主府被豢养久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离开。
江白熹平静道:“你们自由了。”
他们听到这准确的回应再次愣神,可很快他们的脸上开始逐渐浮现惊喜交加却又强忍的模样,甚至有人忍不住低低哭出了声。
“谢殿下大恩!”
他们齐刷刷跪地。
江白熹感受到了他们真心的感谢,心里有些发痒痒,忍不住转头问赵无名:“这就是做好事的感觉吗?本宫感受到他们这次跪拜的真心实意了……真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好像有点让人心生喜悦……”
她此举是奔着一改荒唐的形象所去,虽然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肯定会有效果。
赵无名无语扶额:“我的殿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