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清月之事另有隐情,请容许臣与长公主殿下谈一谈。”
苏言知背脊笔直,似胜卷在握般从容不迫道。
江玄起身,俯视着他一字一句尽显天家威严:“苏丞相,你是不满朕的旨意吗?”
苏言知平静道:“臣不敢。”
他除了在朝堂上时常与江玄意见不同,针锋相对外,在私底下都因江白熹之故表面维持着年少时亲密关系,而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打破了这种局面。
江玄眼底愈加深沉,心中有道声音不断叫嚣着“杀了他。”
江白熹瞧出弟弟不对劲,不再一旁继续看热闹,忧心的抓住了他的双肩:“小玄看着阿姊,阿姊在呢……”
不远处候着的御前大总管心里一咯噔,连忙弯着腰从怀里取出一瓶药递给江白熹。
江白熹接过药,一边安抚着江玄一边将药送入他口中,见他呼吸起伏逐渐平缓下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殿内丫鬟、侍从们面对江玄易发的“狂疾”双腿早已吓的抖做筛糠,沉浸恐惧无法自拔。
江白熹也有些惊魂未定,江玄的狂疾乃精神疾病,发病时精神亢奋、动而多怒、狂躁不安、持刀杀人、行为残暴不仁。
可这些独独对江白熹例外,一般只要有她在,江玄几乎从未发病,医师们都说这是血脉之因,毕竟江玄的狂疾便是因着小时候为护江白熹所受害而产生。
啪——!
巴掌狠狠落到苏言知脸上,他明明能躲开,却还是选择生生受下,只见他眼睫低垂,眼瞳微微朝上划过,舌尖顶了顶腮帮。
“殿下这是何意啊?”
江白熹牙关咬的咯吱作响,打过他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中不受控的颤栗起来,她眼眶愤怒到发红:“苏言知,你明明知道的……你是故意的吗?!”
苏言知避开她的目光偏向一处:“臣并未想激怒陛下,何况……这不是殿下故意的吗?”
“明明在地下城便能解决,臣会无异议答应殿下的条件以此交换,可殿下却非要在陛下面前讲出。”
江白熹气急,一双美眸红的似要滴血,话语却冷的像冰:“苏言知,本宫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你。”
江白熹转头看向江玄捂着胸口还未完全缓过劲来的憔悴模样,心中痛的揪心。
“既然苏丞相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了,本宫可以不杀林清月,但你苏丞相必须和陛下一同支持本宫上朝议事,位及侧相!”
闻听此言,苏言知面上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明显与他预想的结果相差较大,他没想到江白熹野心这么大,官位敢要这么大,这明显是要与他分权相争的势头。
江白熹冷嘲热讽道:“怎么?林清月的命还比不过一个侧相之位?”
苏言知面色纠结,脑中飞快权衡着利弊得失,最后像是很艰难、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缓慢开口:“臣愿助殿下。”
江白熹心里紧绷的弦松懈下来,整个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酸痛感逐步蔓延全身,没有得逞的欣喜,好似也没有悲痛难过,只有淡淡的酸涩。
半撑在桌的江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成功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