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栀示意他稍安勿躁,小跑到柳氏身边,小声撒娇:“娘,吵架别在门口嘛,这么多看热闹的百姓,让人怎么看咱们勇国府?”
柳氏这才注意到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一想到她刚刚发怒至失去理智的样子被这些百姓看去,她脸色一沉,对温三金这个亲生女儿的厌恶更盛一层。
她剜了一眼温三金,表情收敛了两分,冷声喝道:“不是拿乔非要从正门进吗?赶紧跟我滚回家,别在门外丢人现眼!”
一路从门外走到内院,柳氏被温清栀哄着,脸上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
她坐在首位,先让温清栀带大儿子去看伤,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收拾这个灾星逆女。
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看也不看温三金这么女儿,敷衍关心道;
“你之前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什么人?”
温三金自己找了个好地方坐下,在柳氏嫌恶的眼光中吃了口糕点,声音不紧不慢:
“我从小被道馆的师父收养,家中只有师父一人。年初师父去世,之后道馆里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师父捡到我时,算到我本该姓温,便让我随祖姓,取名三金。”
柳氏手一抖,心中狂跳了三下,终于肯认真看这个亲生女儿,惊慌道:“哪个今?今天的今,还是斤斤计较的斤?”
“都不是。”
温三金吃着甜而不腻的糕点,有点噎,顺便喝了口水。
“是金木水火土的金。”
“金木水火土的金?!”柳氏的声音猛地升高。
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消失,眼睛忽的瞪大,“不行!你不能叫这个名字!”
她大叫,“清栀是水木命,你一个全金的名,你这不是克她吗?!”
她恶狠狠盯着温三金,“不行,你立刻改名,不能叫这个名字!”
温三金:“……”
她望着首位上的亲生母亲,忽然觉得手里的糕点也没那么好吃。
小时候,她和所有没娘的孩子一样,无数次想过亲娘的样子,对这次初见抱了无限的期待。
她不在乎接她的孙嬷嬷是什么态度,只是没想到,亲生母亲竟然也是这样。
还没见面,先是一通为难。
见面后接着嘲讽奚落,还命人打她。
现在愈发过分,连坐都不让她坐,却要她避开温清栀的名讳。
温清栀占了她的身份过了这么多年的顺遂生活,她凭什么要避开温清栀的名讳?
她收起身体里涌起来的那点悲伤,把剩下的半个糕点塞进嘴里,对柳氏翻了个白眼。
“我本就是全金命,自然也要用全金名。而且我师父说过这个名字旺我,不许我改名,我也不会改名。”
“你不改?”
柳氏没想到这个亲生女儿还敢继续拿乔的,气得一张俏脸通红。
她保养得好,如今三十多岁也仿佛二八年华,往日一张芙蓉面涨红时也显得风情万种。
可如今对上亲女儿,就只剩下了扭曲。
“你师父算什么东西,还敢教我们国公府做事?!”柳氏双眼突出,面容狰狞,“清栀身份尊贵,注定要与皇室订婚,不能有任何差池。”
她咬牙,“你必须改名!”
温三金:“……”
她扫了眼眼前怒火中烧的美妇人,丝毫不在意地把糕点盘子端起来。
“我都叫十几年温三金了,凭什么你让我改,我就得改?”
“就凭我是你娘,你得听我的,我让你改名,你就得改名!”
把一盘糕点吃完,温三金盯着她这个仿佛要喷火的娘,眨了眨眼,勉强退了一步。
“行吧,要我改名也可以,但你得补偿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柳氏面前晃了晃。
“给我一万两黄金,我就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