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是水野雄的左膀右臂,代为处理大多数红穗商事内部的公务,他自从二十岁就跟着理事长,哪怕是这庄园内的财阀子弟,见了他同样要客客气气。这一定程度上说明他的能力,松本岸当然也很相信,他明显感觉到,水野彻不是来无理取闹。
“既然彻少爷这样说,我试试,但下不为例,”他无奈笑了下,“先说好,理事长发了火,我可要跟你一起倒霉。”
片刻后。
松本岸叹着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等了几分钟。
水野彻分明听到了屋内那沧桑低沉的声音,他眉毛一挑,抬起脚步就往书房里走去。
这家里所有的财阀子弟见了水野雄全都要绕着走,战战兢兢,可他并不畏惧。
……
寂静的书房内。
水野彻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正对面便是水野雄,此时老头的目光很是犀利,盯在人身上让人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
“遗产我拿到了。”
水野彻亮出手中的协议。
水野雄没说话,打开了一旁瓷杯的盖子,接着放下了。
“现在,我有资格获得父亲的位置了吗?”
汩汩的热水从壶嘴中流淌而出,浸润了已经泡过一汤的茶叶,水野雄眼皮耷拉着,好似没听到小孙子说的话。
唯沉默是最大的轻蔑。
他先前已经说过水野彻没有资格,这跟所谓的身价没有关系,纵使已经继承了遗产,这个位置仍然没有变。假如水野彻是觉得他的身价,决定位置。
那就是愚蠢至极。
同样的话,他不会说第二遍。
事实上。
水野彻当然明白这些。
他专程凑水野舞华不在这个时间来找爷爷,就是为了不再藏拙,真正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我要借钱。”水野彻语不惊人死不休。
水野雄拿起了冒着热气的茶杯,斜瞥了他一眼。
“如爷爷所见,我已经继承了父亲的洋航社团和底下一系列的控股公司,按协议第八项第七条细则,‘身为遗产继承人,独子水野彻有权处置名下公司及资产,具体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对资产进行抵押、赠予、转让、托管等等’。”
水野彻话音未落,直接将协议内容那行小字指给了爷爷看。
可水野雄皱了皱眉头。
不明白他到底在搞哪一出。
“我想让红穗银行评估一下这些资产的价值,作抵押,以获得相应的贷款金额。”水野彻逐字逐句,看着他讲道。
水野雄才刚吹净热气,饮了一口热茶。
在听见这句话后,突然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茶水差点没喷到桌子上。
“咳咳咳——”
……
守在门口。
助理突然听到屋里的咳嗽声,还在纳闷。
忽的。
书房里暴怒的声音响起,只一个“滚”字,如闷雷般响彻,直接震的他睁大了眼睛,头皮发麻。
“你给我滚——”
第二声咆哮夹杂着无数东西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声音。
松本岸助理人懵住了。
印象中。
水野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情绪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