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对不起！”赵雅馨抽泣起来，“我知道雅宁做的事情伤害了姜小姐，我来这里道歉，也不是为了逼你原谅她，是我自己过意不去，若不是我没管住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她双肩颤抖不止，垂着头落泪，随意挽起的发散落了些许，显得她更为楚楚可怜。
不过，姜枝沉默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姜枝又不傻，陪着上官欢见过了无数多白莲花，她的手段没什么高明之处，但男人们见到这样的女人，总会燃起一种莫名其妙，名为“保护欲”的奇异感受，沈青承也是个男人，所以……
“赵大小姐，我太太到休息时间了，你没事可以先走了。”
沈青承面不改色，一点动容都没有。
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她似乎感觉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把赵雅馨放眼里。
“啊？好……”赵雅馨咬了咬后槽牙，不过很快便松开，她知道再待在这里，沈青承只会更加反感。
有时候看似退一步，也是一种进步。
她将果篮和鲜花放在小桌子上，没有迟疑地离开病房，走前还轻声关上了门。
“你同情她？”沈青承启唇问道。
“没有。”
“没有就好，她不是个好人，你提防着些，明白吗？”
“你怎么……”姜枝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想知道？先闭眼。”沈青承将她的床放平了，缓声说。
姜枝还以为他只是找个借口赶走赵雅馨呢。
沈青承低眸，瞧见女人琥珀眸里漾着笑意，唇角微微弯起：“闭眼。”
姜枝心一颤，感觉胸口倏然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怎么有点像童话书里听爸爸妈妈说睡前故事？”闭了一会儿眼睛，姜枝笑道。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老？”沈青承沉默一秒，启唇问。
居然把他和大她一辈的人比较？
猝然，他想起来之前姜枝和她的两个好友聚会的事情，心口闷得慌。
“没有！我就打个比方……”
闭着眼睛，其余感官便更为灵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逐渐稀薄，气氛裹着寒意，逐渐凝滞，她连忙张开眼解释。
没成想，恰好撞入沈青承的黑眸中，顿时止声。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按照以往她的看法只会说他的眼中只有令人发怵的寡情。
可是如今，她似乎还能看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温柔？
而且与他对视的人还是她！
她缩了缩肩头，想要搓了搓眼皮，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刚要抬起包成粽子的手，却被男人先一步握住手臂。
“别乱动。”
再看去，哪里还有温柔？
是她看错了。
姜枝的心口传来一阵的刺疼，喉咙干涩发酸。
她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
“你说吧，我闭眼。”她躲开沈青承的注视，板正地睡平。
沈青承眸子微动，缓缓将身体直起。
“你怎么看医闹这件事？”沈青承轻咳一声，淡淡地问道。
姜枝微愣，没想明白他为何扯到这件事上，思忖一会儿后，回答：“他好像是无差别攻击，因为当时我们都没有穿白大褂，但他还是冲到我们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