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你的壳现在有多硬？”林峰问。
小银想了想，用后腿挠了挠背。
当！
金属摩擦声在泵房里回荡，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比之前硬多了。”小银说，“我觉得现在那只褐蜈蚣咬不动我了。”
【银甲虫状态更新：外骨骼金属化程度+35%。防御力提升至可抵御下位超凡巅峰物理攻击。】
林峰满意地点点头。
三天里，他们也外出猎杀了两次。
第一次，他们遇到了一只巨钳蝎。
这只蝎子体长十厘米，尾部的毒针有林峰的身体那么长。它躲在碎石堆里，伏击路过的跳虫和蟑螂。
林峰用精神感知发现了它，但没有正面攻击。他先在小银身上涂了一层自己的蛛丝——蛛丝干燥后会变得透明，但依然保持黏性——然后让小银假装是一只普通的甲虫，慢慢爬过碎石堆。
巨钳蝎上当了。
它从碎石中冲出来，巨钳夹向小银。
当！
巨钳夹在金属甲壳上，冒出一串火花。蝎子的钳子出现了裂纹。
小银反手一口，咬住了蝎子的头部。
林峰从上方俯冲，喙刺入蝎子的背甲缝隙。
【联合击杀巨钳蝎。进化点+15。】
【吞噬奖励：蝎尾毒针（可升级为远程攻击）、甲壳强化。】
林峰的尾部末端，开始长出一根细小的、弯曲的针状结构。不是真正的蝎尾，而是一个微型化的毒针发射器。
【蝎尾毒针I：可发射毒针（有效射程3米），命中后释放毒液。每24小时可发射3枚毒针（需时间再生）。】
“远程武器。”林峰非常满意。
第二次猎杀，他们遇到了变异蟾蜍。
这只蟾蜍体长二十厘米，皮肤上布满了疙瘩，疙瘩顶端有白色的毒液渗出。它趴在一个积水坑里，只露出两只凸起的眼睛。
【威胁等级：高。建议避开。】
林峰听了系统的建议。
“这只太大了。”他说，“我们现在打不过。”
小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坚持。
他们绕过了积水坑，从另一条管道继续探索。
四、意外的访客
第四天。
林峰正在泵房里练习蛛丝编织，小银在角落里啃一块铜板。
精神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
一个微弱的、蓝色的光源，正在缓慢接近泵房。情绪类型：恐惧。
林峰立刻警觉起来。
“有东西来了。”
他飞到泵房入口，透过蛛网向外看。
管道里，一只灰色的、毛茸茸的生物正在蹒跚前行。
是一只老鼠。但不是灰袍君主手下的那种变异鼠。这只老鼠的体型很小，只有普通老鼠的一半，毛皮是灰褐色的，没有血红色的眼睛——它的眼睛是黑色的，普通的黑色。
它受伤了。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在管壁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系统提示：发现目标——普通老鼠（未变异）。】
【威胁等级：无。】
【状态：濒死。伤口感染，失血过多。】
林峰犹豫了一下。
普通老鼠。没有变异。在这个源能粒子泛滥的世界里，居然还有没有被感染的生物？
他飞出了泵房，落在老鼠面前。
老鼠吓了一跳，想要逃跑，但后腿的伤口让它无法站立。它瘫倒在管壁上，黑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不要……吃我。”老鼠用微弱的声音说。
不是精神传音，而是真正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吱吱声。但林峰的精神感知能理解它的意思。
“我不吃你。”林峰说，“你怎么受伤的？”
“鼠……鼠群。”老鼠的声音断断续续，“灰袍君主……它在……清洗。”
“清洗？”
“所有……不服从它的老鼠……都要死。”老鼠的呼吸越来越弱，“我的家人……都被……杀了。只有我……逃出来。”
林峰的复眼眯了起来。
灰袍君主在清洗不服从它的老鼠？这说明鼠群内部也有反抗势力。
“你是反抗者？”
“我们……只想……自由。”老鼠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不想被……控制……但它……太强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目标已死亡。】
林峰站在老鼠的尸体旁，沉默了很久。
小银爬到他身边。
“它死了。”
“我知道。”
“你不吃它吗？”
林峰看了看老鼠的尸体。没有源能反应，没有变异特征，吞噬它不会带来任何进化。
“不。”林峰转身，“把它埋了吧。”
小银歪着头，不理解“埋”是什么意思。但它还是用前腿在管壁角落挖了一个小坑，把老鼠的尸体推了进去。
林峰用蛛丝在坑上织了一个小小的网，当作墓碑。
“灰袍君主。”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你不只是敌人，你还是……暴君。”
五、猎杀升级
老鼠的死给林峰带来了一个新的视角。
在这个下水道里，不是所有生物都想战斗。有些只想活着，自由地活着。但灰袍君主不允许。黑蜈蚣王不允许。铁背龟不允许。
它们用暴力统治，用恐惧压制。
“我要打破这一切。”林峰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光有理想是不够的。他需要实力。
接下来的五天，林峰和小银开始了疯狂的猎杀。
他们制定了一个“猎杀清单”——按照系统推荐的中小型目标，逐个击破。
第一天：三只毒蜘蛛（下位超凡×3）。进化点+42。获得技能：毒液喷射（可远程喷吐毒液）。
第二天：两只巨钳蝎（下位超凡×2）。进化点+30。蝎尾毒针升级至II级（有效射程5米，每日可发射6枚）。
第三天：一只变异蜈蚣（黑蜈蚣王的手下，中位超凡）。进化点+25。获得技能：地下感知II（可感知地下100米范围）。
第四天：五只变异鼠（灰袍君主的手下，下位超凡×5）。进化点+40。获得技能：鼠群意志（初级）——可感知半径500米内所有鼠类的方位和情绪。
第五天：一只铁线虫寄生体（中位超凡）。这是最危险的一次。铁线虫寄生在一只变异鼠体内，操控着它的行为。林峰差点被铁线虫钻入体内。小银用金属甲壳挡住了铁线虫的细长身体，林峰从远处用毒针射杀了它。
进化点+35。获得技能：精神抗性I（对精神控制类攻击防御+30%）、身体柔韧性（可钻入直径1毫米的缝隙）。
【当前进化点：202。】
【当前等级：变异库蚊（高阶），距离下位超凡还差15%源能值。】
【源能值：12/100→ 28/100。】
“还差很多。”林峰查看源能值进度，“源能值只能通过吞噬源能生物获得。普通的变异昆虫给的源能值太少了。”
“那我们要去打大家伙了？”小银问。
林峰沉默了片刻。
“下一个目标——灰袍君主。”
“那只大老鼠？！”
“不是直接打。”林峰说，“我们先削弱它的势力。猎杀它的手下，破坏它的鼠群。等它孤立无援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可是它有很多很多手下。”
“所以我们先从外围开始。”林峰展开系统地图，“灰袍君主的领地分为三个区域：外围（侦察兵和工鼠）、内圈（战斗鼠）、核心（灰袍君主和它的精英卫队）。我们先清剿外围。”
“清剿”这个词让小银的精神波动变得兴奋。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林峰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我需要先升级。”
他花了80进化点，将以下能力升级：
·外骨骼强化III：消耗20进化点。防御+300%，附加反伤效果（10%近战伤害反弹）。
·飞行速度II：消耗15进化点。速度+100%，机动性+50%。
·精神感知III：消耗25进化点。感知半径100米，可感知情绪类型+思维表层（能“听到”目标正在想什么）。
·毒液腺IV：消耗20进化点。神经毒素（大师级）。麻痹效果提升至60秒，累计伤害提升至500。新增效果：神经坏死（永久性损伤）。
【剩余进化点：122。】
【当前属性大幅提升。】
林峰伸展翅膀，感觉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外骨骼表面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密集、更明亮。毒液腺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储存的毒液足够连续攻击十次。
“准备好了。”他对小银说，“出发。”
一蚊一甲虫，飞/爬向灰袍君主的领地。
在他们身后，泵房的蛛网上，粘着几只试图闯入的变异蟑螂。它们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静止。
下水道的黑暗，在他们的前方，也在他们的身后。
但林峰的复眼，闪烁着紫色的光。
那是一个猎手的眼神。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