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黄泉渡(2 / 2)

“急什么。”黄天霸似乎早有打算,“等那六个倒霉蛋醒了,问问他们。他们被控魂抬轿,或许知道点轿子里那位的身份,或者听过那老道士说过什么。另外,那老道士走的路线,或许就是一条相对安全的、通往‘黄泉渡’的‘阴阳路’。咱们可以顺着摸过去,在渡口附近找个地方蹲着,观察几天,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客人,怎么付‘船资’,说不定能摸出点门道。”

这倒是个稳妥的办法。张纵横点头同意。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渡口边那六个昏迷的活人才陆续**着醒来,一个个茫然四顾,脸色惨白,显然对被控魂抬轿的经历毫无记忆,只记得自己似乎走了很长的夜路,疲惫不堪。

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渡口,朝着来路返回。

张纵横和黄天霸悄悄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这六人只是普通山民打扮,体力不支,走得很慢。从他们断断续续、惊魂未定的交谈中,张纵横大致听明白:他们都是附近山村的村民,几天前被一个“很厉害的老道长”以“高薪雇佣抬贵重货物”为名找来,然后就被施法控制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醒来就在这荒郊野外了。

至于轿子里是谁,老道士是什么人,要去哪里,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那老道长给了他们每人一笔不菲的“辛苦费”(醒来时发现揣在怀里),并严厉警告他们不得对外透露半分,否则必有灾祸。

看来从他们身上问不出更多了。张纵横和黄天霸不再跟踪,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那老道士离去的路径上。

黄天霸的“金睛”能清晰追踪到那老道士残留的、带着淡淡香火和纸钱气息的“路标”。他们顺着这条路,在深山老林中穿梭,避开了数处天然的险地和可能有毒虫猛兽出没的区域,最终在三天后,抵达了距离“黄泉渡”约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

这里地势较高,能远远望见黄泉河和对岸的浓雾,又足够隐蔽。张纵横在山坳里找了个背风的石缝,暂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和黄天霸轮流监视“黄泉渡”。果然,那渡口并非一直沉寂。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不同的“客人”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出现,试图渡河。

有赶着成群额贴符纸、蹦跳前行的僵尸的苗疆蛊师;有乘坐纸扎车马、由童男童女纸人引路的神秘富商;有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一双血红眼睛的怪人;甚至还有驾驭着巨大狰狞鬼头蝙蝠的南洋邪术师……

这些“客人”大多形单影只,或带着少数随从,来到渡口后,都会以各自的方式“支付船资”——或是献上奇珍异宝,或是奉上某种契约文书,或是完成船夫提出的一个诡异要求(比如对着河水磕三个头,或者留下身上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只有支付了被认可的“船资”,那神秘的蓑衣船夫才会现身,摇船过来,载其过河。有几个试图强行渡河或付不出“船资”的,要么被河中突然伸出的无数惨白鬼手拖入水底,要么被船夫冷冷一眼瞪得吐血倒飞,生死不知。

张纵横看得心惊不已,也更加确认,“喜福客栈”果然不是善地,进入门槛极高,且危险重重。

他和黄天霸也暗中记下了几种似乎被船夫接受的“船资”类型:一种是蕴含强大能量或特殊灵性的天材地宝(如一块拳头大小的暖玉,一株能自行发光的奇草);一种是记载着古老秘术或重要秘闻的典籍、骨片;一种是以自身精血、魂魄或某种“权利” 签订的特殊契约;还有一种,是完成船夫提出的、往往匪夷所思的“任务”。

“看来,咱们得准备点像样的‘船资’了。”张纵横对黄天霸道。他身上的东西,“养魂石”是绝不能给的,《欢喜秘录》或许可以,但分量可能不够。“墨线”的气息……太危险,而且未必是船夫感兴趣的“物品”类型。

“急啥,再看看。”黄天霸倒很沉得住气,“实在不行,爷去附近山里转转,看能不能踅摸点那老鬼可能感兴趣的‘破烂’。或者……咱们等个‘肥羊’,劫他的‘船资’?”

张纵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黄天霸,路子也挺野。

就在这时,黄天霸忽然“咦”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小子,快看!又有人来了!这次……不对劲!”

张纵横连忙凝神,通过黄天霸共享的“视野”,望向渡口方向。

只见渡口边的山道上,缓缓走来三个人。

当先一人,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僧衣、脚踏芒鞋、手持一串乌黑念珠、面容清癯平和的老和尚。他步履从容,气息沉静,周身隐隐有淡淡的、中正平和的佛光流转,与这阴森诡异的渡口环境格格不入。

老和尚身后,跟着两个身穿暗红色僧袍、头戴尖顶僧帽、面容被帽檐阴影遮掩、周身散发着甜腻腥气的中年僧人**!正是“大黑天欢喜尊者”一脉的邪僧!

这两个邪僧一左一右,看似恭敬,实则隐隐成挟制之势,将老和尚“护送”在中间。

他们径直走到渡口边,停了下来。

那老和尚抬头,看向对岸的浓雾,又看了看浑浊的河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低声念了句佛号。

左边的邪僧上前一步,对着河面,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黄泉摆渡’何在?‘大黑天欢喜尊者’座下,送‘礼物’过河,面呈‘墟主’!此为‘船资’!”

说着,他掏出一个用金线绣着扭曲欢喜佛像的锦囊,双手奉上。

右边的邪僧,则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老和尚的后心!

“噗——!”

老和尚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一股暗金色的、散发着檀香和淡淡血腥味的血液,正好喷在那邪僧手中的锦囊上!血液迅速被锦囊吸收,锦囊表面金光一闪,邪气大盛!

与此同时,老和尚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周身佛光急剧黯淡,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但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深深看了那出手的邪僧一眼,又看了看浑浊的河水,再次低声念了句佛号,缓缓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又仿佛……在等待最终的结局。

渡口边,纸钱灰烬被河风吹起,打着旋。

对岸浓雾中,那艘破旧的小木船,再次无声无息地漂了出来。

船头,蓑衣船夫抬起头,冰冷麻木的目光,扫过那两个邪僧,掠过地上盘坐、气息微弱的老和尚,最后,落在了那吸收了老和尚金色血液、邪气氤氲的锦囊上。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山坳中,张纵横通过黄天霸的“视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欢喜教”的邪僧!他们竟然抓了一个修为不浅的佛门高僧,用其蕴含佛力的“金血”作为“船资”,要送往“喜福客栈”,作为献给“墟主”的“礼物”!

他们想干什么?用这高僧,在“喜福客栈”交易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那老和尚……就这样被当作“货物”和“船资”的一部分?

张纵横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黄前辈,”他在意识中沉声道,“这‘船资’,我们劫了!”

黄天霸沉默了一下,随即,那粗豪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和兴奋:

“嘿!正合我意!爷早就看这帮秃驴不顺眼了!不过……小子,想清楚,对面可是三个硬茬子,那老和尚虽被暗算,但底子还在,是敌是友难说。那俩邪僧也不好对付。还有那摆渡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纵横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渡口,“那老和尚不能让他们带走。而且,那锦囊……或许就是我们的‘船资’!”

“好!有胆色!”黄天霸大笑,“那就干他娘的!爷给你掠阵,找机会阴死一个!记住,速战速决,别让那摆渡的有机会插手!”

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形。张纵横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手已按在了短刀和符箓之上。

远处渡口,木船缓缓靠岸。

两个邪僧脸上露出喜色,就要上前。

就在此时——

“动手!”

张纵横身影如电,从藏身的山坳中疾射而出!手中数张“破邪符”、“定身符”如同连珠炮般,射向那两个邪僧!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真阳之血喷在掌心“墨线”上(极度危险,但他顾不上了),一股冰冷、死寂、却带着“修改”与“剥夺”意味的诡异力量,混杂在符箓光芒中,罩向对方!

“谁?!”两个邪僧猝不及防,又身处渡口这特殊环境,心神本就紧绷,顿时被符箓光芒和那诡异的“墨线”之力打了个措手不及,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一道淡金色的影子,快得如同瞬移,从侧面密林中射出,直扑左边那个手持锦囊的邪僧!是黄天霸!他小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尖锐的爪子上金光流转,狠狠抓向邪僧握着锦囊的手腕!

“孽畜敢尔!”那邪僧又惊又怒,手腕一翻,邪气爆发,就要反击。

然而,黄天霸的速度太快了!金光一闪,邪僧手腕剧痛,锦囊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张纵横已扑到近前,短刀带着寒光,直刺右边那刚刚击伤老和尚的邪僧心口!另一手,一张最强的“镇魂符”已拍向地上盘坐、似乎失去反抗之力的老和尚——是敌是友,先制住再说!

电光石火之间,渡口边形势突变!

锦囊抛飞,邪僧遇袭,老和尚被符箓锁定。

而渡口边,那破旧木船上,蓑衣船夫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那冰冷麻木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投向了突然杀出的张纵横,和那道快如闪电的淡金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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