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陆挠了挠头，粗略算了一笔账，心里也暗自感慨苏倩的大方。
这半个月她对自己的关照，顶得上自己以前好几年的收入，这份情分，重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十多万？”
霍荠萱微微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原以为会是个触不可及的天文数字，可在她看来，十多万不过是九牛一毛，简直是毛毛雨。
“我给你二十万。”
霍荠萱的眼神骤然变冷，直直盯着王大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仿佛要用这笔钱直接改写结局：“你把钱还给她，然后来我这上班。”
她笃定，这份足以碾压一切的条件，王大陆没有理由再拒绝。
“不是钱的事。”
王大陆急得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局促地在身前来回摆着，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是真没想到霍荠萱会执着到这个地步，直接拿钱来“买”他跳槽，这沉甸甸的好意压得他喘不过气，反倒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拒绝吧，怕伤了这位美女教练的心。
不拒绝吧，他又实在没法背弃苏倩的收留之恩。
“那是什么？”
霍荠萱彻底怔住了，愣愣地抬眼望着他，眉头紧紧皱起，漂亮的杏眼里满是费解。
在她看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对王大陆这种刚从乡下出来、身无分文的小伙子，他没道理不动心。
见王大陆依旧摇头，霍荠萱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变得更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把筹码拉到最高：“五十万！我给你五十万，够了吧？”
她盯着王大陆的眼睛，等着他那副憨厚的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
可王大陆只是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内心纠结到了极点，一边是霍荠萱的盛情与倾慕，一边是苏倩的恩情与道义。
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不敢去看霍荠萱的目光，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教练，真的不是钱的事。多少钱都一样，我真的不能跳槽。”
他直起身，对着霍荠萱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语气里满是诚恳的歉意与感激：“对不起，让你费心了。真的，谢谢你的好意。”
“好，很好。”
霍荠萱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眼底，却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还有几分被他彻底打败后的无奈。
她上下打量着王大陆，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又带着几分揶揄：“王大陆，你这小子，真是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她迅速调整好脸上的情绪，压下心底那点失落与不甘，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直望着他，慢悠悠问道：“你那个老板，我记得叫倩姐，对吧？”
王大陆连忙点头，心头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明所以，只能忐忑地应了一声：“嗯。”
“有机会，我一定去见见她。”
霍荠萱眯起眼，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里透着女孩子特有的倔强与不服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话一出，王大陆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