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假装没听见。
中午,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竹影,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一盅党参乌鸡汤。
“秦娘子,”竹影学着萧谨风的称呼,一本正经地说,“我家公子说,这汤是他亲手炖的,让娘子务必尝尝。”
洛卿卿挑眉:“你家公子还会炖汤?”
竹影面不改色:“公子学什么都快。”
洛卿卿接过汤盅,揭开盖子闻了闻。
汤色清亮,火候恰到好处,确实用了心思。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竹影如释重负地走了。
晚上,第三份食盒准时送达。
这次是红枣银耳羹,甜而不腻,正合洛卿卿的口味。
田氏看在眼里,忍不住问:“卿卿,隔壁那位萧公子……是不是就是……”
“娘,喝汤。”洛卿卿打断她。
田氏识趣地不再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连数日,萧谨风都以各种名目送来吃食。
早上的糕点,午间的汤品,晚上的药膳,日日不重样。
洛卿卿起初还会说“替我谢谢你家公子”,到后来连这句都省了,只让莲心把空食盒还回去。
两人再见面时,洛卿卿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萧谨风也不急,笑吟吟地打个招呼便各自忙去。
莲心实在忍不住了:“小姐,阁主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色吗?”
洛卿卿正在给一位大娘诊脉,头也不抬地说:“我给过。”
“什么时候?”
“我没把他轰出去,就是好脸色。”
莲心无言以对。
这日傍晚,洛卿卿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正准备关门,萧谨风又出现了。
他手里没提食盒,而是拿着一把剪子。
“院子里的花开得太密了,想剪几枝插瓶。”他站在门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邻居说话,“秦娘子懂花吗?帮我看看剪哪枝好。”
洛卿卿看了他一眼,明知他是找借口搭话,还是走了出去。
隔壁院子里,几株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挤挨挨,确实该修剪了。
洛卿卿挑了几枝含苞的,萧谨风便在一旁剪下来,动作小心,生怕被刺扎到。
“你手流血了。”洛卿卿忽然说。
萧谨风低头一看,食指上果然被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没事。”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洛卿卿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帕子,拉过他的手替他包扎。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萧谨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卿卿。”他低声唤道。
洛卿卿手上动作不停:“叫我秦娘子。”
“卿卿。”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我想你了。”
洛卿卿的手指微微一僵,却依旧没抬头。
她将帕子系好,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花剪好了,萧公子早些休息。”
说完,她转身回了医馆,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萧谨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手上那块帕子,忽然笑了。
她没要回去。
这便是最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