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得知陆砚舟因为治腿卧床养伤,特意提了一篮子鸡蛋过来探望。
“方神医说女婿的腿再养三个月,便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是真的吗?”
姜饱饱轻嗯一声:“不出意外,三个月差不多能痊愈。”
姜母脸上笑意盈盈:“女婿模样俊,七岁便考中童生,当年是平阳县有名的神童,他的腿若治好了,岂不是可以继续科举?”
“我家饱饱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姜饱饱含笑不语,姜母要是知道为了给陆砚舟治腿花掉一千两银子,估计得心疼好几宿。
年纪大的人,话比较多。
姜母拉着姜饱饱一阵闲聊,东家长西家短,嘴皮子一刻都闲不住:
“还好娘当初有先见之明,给你招了赘婿。”
“娘跟你说,王家的大姑娘,长得磕碜,一直没有媒婆上门说亲,她家里人心狠,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那个老鳏夫的前妻是被他打死的。”
“前两天,王家闺女被打得一身伤,跑回娘家哭,我都亲眼瞧见了,那叫一个可怜!”
姜母边说边啧啧两声,一脸唏嘘。
姜饱饱轻轻叹息:“这个世道,女子不易。”
男尊女卑的年代,女子被各种道德规矩束缚,像姜母这样,敢顶着唾沫星子维护自己闺女的,实在太少。
当然,姜父人也不错,真心疼爱闺女,要是换个狠心的爹,姜母想护也护不住。
所以说,嫁人要擦亮眼睛,嫁错了人,一辈子遭罪。
姜母不知哪来这么多八卦,说完王家又说赵家,越说越上头。
“还有,村西头赵老四家的媳妇,过门三年没生养,婆婆天天逼着喝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汤,上月不知怎的跟邻村一个货郎跑了,赵老四气得摔了锄头,喝了一夜的闷酒。”
“要我说,赵老四就是活该。”
姜饱饱被动听了半个时辰的八卦,哭笑不得,眼看姜母还在滔滔不绝,无奈的端来一杯茶:“娘,你喝杯茶,歇歇嘴。”
姜母喝完茶润润喉,总算想起正事,进屋看望卧床养伤的女婿。
陆砚舟见到姜母,谦和的唤了一声:“娘,您过来了。”
姜母越看陆砚舟越满意,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后,冷不丁来了句:“等你腿脚恢复,抓紧时间跟饱饱生个大胖小子,趁娘年轻,可以帮你们带。”
陆砚舟闻言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目光不禁投向姜饱饱。
姜饱饱扶了扶额,曾经母胎单身的她,总算体验了一回被父母催生孩子的滋味。
关键是,她跟陆砚舟不是真夫妻,迟早要和离的。
姜饱饱应付道:“娘,阿砚还在养伤,此事先不提。”
姜母知道怀孕生子急不得,暂且搁下,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内,忽然察觉到什么,疑惑的问:“饱饱,女婿不跟你住一个屋子吗?”
姜饱饱心虚的笑笑,继续拿养伤当借口:“阿砚正在静养,分开睡好点。”
姜母恍然大悟:“对对,伤筋动骨一百天,等腿脚恢复再搬回来一起住,稳妥一些。”
姜饱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岔开话头道:“娘,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姜母立马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何事?”
福满楼因为姜氏卤味的加入,生意大好,转亏为盈。
姜饱饱趁名气响,谈下了十几家酒楼食肆,为他们供货,需求比较大。
自己既要学医,又要管生意,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