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心不在焉收起手机,听到赵晗和几个女同事在小声猜测前面是什么,又得是怎样低调奢华的布局和风景。
“前面是内院,再往里是后院,花园和跨院。”她脱口回答。
赵晗看她:“是不是和古代世家大族住的地方格局差不多?”
沈星鸳点头:“嗯,相传紫禁阁在百年前是清朝王爷的居所,这些年来翻新过几次,是标准的多进院。”
“穿过外院,一进前院,在古代是待客、典礼用的;二进中院,就是我们现在的地方,是家族中心的核心区,包括正房、堂屋等;三进内院,是私密的家眷区,女眷内宅;后院和花园以景为主;跨院则是书房,佛堂,家塾,下人房等。”
“改造成娱乐场所后,院子格局没变,但用处有改变,你们要是去前面玩经过内院,可别四处乱看,那边相当于酒店。”
众人懂了,权势与美色交流相撞的地方。
这段科普张口就来,赵晗和几位心思敏感的同事深深看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其他人的雀跃,依旧是柔弱又平静。
沈星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害羞的笑笑,赵晗打趣:“鸳鸳,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不会是经常来吧?你不会是哪家豪门低调的大小姐吧?”
“你不喜欢看宫斗剧吧?”沈星鸳从容反问,“或者只是看剧情,没有了解过深宅大院的构造?”
这时又有女同事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厢房前,指着中间特意设下的宴舞高台,惊叹:“这台面像一面镜子,旁边这么多乐器和音响,布景还这么漂亮,要是有擅长跳舞的美女站在上面表演真是大饱眼福,果然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我看看!”赵晗等人都跑过去。
沈星鸳站在原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了眼,眼睫毛控制不住的颤动不止。
她知道里面是多么奢靡,也知道有钱人有多会享受。
站在台上跳舞,像镜子一样的台面照出她的脸和动作,那些引以为傲的技术,那些向上努力的汗水,那些无怨无悔的热爱,原来都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你们干什么呢?”叶辰扬声高喊,“快进来,我点了酒水和果盘!”
蹦迪区音乐声震天,灯红酒绿,沈星鸳陪同事们一起玩了会游戏,又婉拒赵晗一起蹦迪跳舞的提议,独自坐在一处没有人的角落。
每瓶十四万的红酒,丝滑如绸的醇香穿过口舌和食道,却激不起她一丝享受和兴趣。
旁边的桌子坐下两位性感的美人,美人们低声说话:“都见家长了,看来秦臻臻这次真的要攀上容家这棵富贵树了。”
“凭什么啊,她一个秦家的私生女,秦夫人根本都不拿她当回事,她还未婚先孕,带着个小拖油瓶,容少什么眼光?”
“人家手段高呗,也可能是床上技术好,我听说她和不少少爷们都来往密切呢。”
“容少和他老婆真的离婚了?要我说他老婆就是太低调,从不公开露面,八成是个软性子,没有刺的性格怎么可能斗得过秦臻臻这种女人。”
她们坐了会又回到热闹的区域寻找跨越阶梯的梯子。
沈星鸳敛眸,容婉说过秦臻臻的路数,听起来就不是个善茬,但现在与她无关了。
同事们聚众嗨了会,开始分散玩,紫禁阁里亮如白昼,各色高雅灯光把景致突显得更加富贵。
赵晗等人喜欢拍照,又去后院和花园了,沈星鸳眼尖地看见喝醉的叶辰踉踉跄跄朝她走来,怕他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说些鬼话,也从从容容地躲出去,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院子里缓步慢行。
高墙深院,朱楼画栋,曲折回廊,一步一景,从古代的王侯世家到现在的权贵世家,处处尽显金字塔顶端阶层的排场和体面。
沈星鸳慢慢转了半个多小时,没走太远,又回到原地,刚才没人的那间可以跳舞的厢房依旧空着。
她不想过去,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